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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第1页）

周日早晨的阳光比往日更透亮几分，透过合租屋那扇朝东的窗户斜斜地铺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方形的光块，程云舒被手机闹钟吵醒，关掉闹钟之后又在被窝里赖了几分钟，直到方清如在外面敲了两下门说“你再不起咖啡就凉了”，她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两人约好今天去一家新开的火锅店吃饭，方清如下班直接去了医院，周六早上，方清如来医院找程云舒吃饭，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空调还开着，屋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桌上的花瓶里，那束粉玫瑰已经放了整整四天，最外层的几片花瓣边缘卷曲发褐，但花心部分还撑着，几朵晚开的花苞反而比前几天舒展得更开了，露出中间嫩黄的花蕊。

方清如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束花上，忽然驻足。她俯下身仔细端详了片刻，又凑近花心轻轻嗅了嗅，直起身来的时候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种带着点狡黠的、像藏了一个秘密终于等到揭晓时刻的笑。

“这花怎么还没谢？”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随意。

"应该快了吧，都放了四天了。我天天换水，但花瓣还是开始蔫了。"

方清如没接话，只是捻起一片已经干透的浅褐色花瓣，在指间轻轻捻了一下，然后转过来面对程云舒，笑意更深了。

"你笑什么？"

"这花是我送的。"

程云舒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说不是你送的吗？！"

"我当时想给你个惊喜，就没说。"方清如拿起那束花闻了闻，"庆祝你小说收藏破十万，我上周看到的。想着送束花鼓励你一下，没想到你收到花那么纠结。"

程云舒愣住了。

她小说收藏破十万是上周的事，她自己都没注意——她平时只看评论和点赞，收藏数很少专门去翻——方清如居然注意到了。

"清如。。。。。。"她的鼻子酸了。

"不用这么感动，我就是觉得你写得好，该被鼓励。你大学写了四年，从一千收藏写到十万收藏，我看着你一路过来的。"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以为是谁暗恋我，想了好几天！"

“这不是更有意思吗？”方清如笑了，把花瓶放回原位，双手撑着桌沿，歪头看着她，“而且你猜，因为你这几天的纠结，发现了一件什么事？”

“什么事？”

“关澈在吃醋啊。”方清如慢悠悠地说，每个字都带着故意的拖长。

程云舒的脸腾地红了，像被人按下了加热开关，从耳根到脸颊在几秒之内烧成一片：“我怎么知道他吃不吃醋……等等，你怎么知道的？你那天又不在场。”

“沈度昨晚跟我聊天的时候说的。”方清如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划开微信聊天记录，屏幕朝程云舒转过来。上面是沈度发的一条语音转文字消息，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多，内容写着：“今天关澈一整天都不对劲，手术室里一句话不说，小江大气都不敢喘。我就问他你怎么了，他说没事，然后过了两分钟他突然冒出一句‘工作场合送花确实影响不好’。我差点没笑出声，这不是吃醋是什么？”

"所以，"方清如慢悠悠地说，"他真的在吃醋。"

"你别说了。。。。。。"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他喜不喜欢你吗？”方清如的声音里带着笑，“现在不是知道了？而且是他自己用实际行动告诉你的——他看到你桌上多了一束花，他不高兴了。你想想，一个对你没意思的男人，会因为你收到花而情绪低落一整天吗？会专门绕进办公室来说一句‘影响不好’吗？”

程云舒把脸埋进手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方清如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别害羞了。你要是真喜欢他，就主动一点。他那种性格，你等他开口，可能要等到下辈子。"

吃完火锅，两人回到家，窝在沙发上复盘这件事。

"你说关澈该不会以为是谁在追我吧？"程云舒趴在沙发上，两条腿在空中晃来晃去，下巴搁在靠枕上。

"他要是真这么想，说明他在意你。"方清如坐在旁边刷手机，“让他在意几天也没什么不好，这样他才能意识到自己有多在乎你。你要是现在就跑过去说‘花是我室友送的’，他那个劲儿就散了，散了之后他又缩回壳里去，继续每天给你带奶茶但什么都不说。你愿意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