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知渝双手垫在书上,笑着转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去过?听说那儿有座古镇,可漂亮了。”
“卫州工商学院,文科专业基本没有存在感,很水。”谌许亦没有接她的话,一本正经地说学校。
“哦…你觉得我不适合?”
“不建议。”
聂姝睇用手肘戳了戳杭知渝,提醒道:“知渝,你可以让亦神给些参考。”
杭知渝指尖捏着笔,抵在额头上,“噢”了一声。
很奇怪,班上都给这个男生冠以“神”名,像是一种公开评选的地位,所有人都接受这个设定,没有异议。
杭知渝想,也许他就是有点过人之处。
她翻开英语书第一页,摁下按动笔,说:“同学,你给我个建议吧。”
只要谌许亦说哪个,她就写哪个,然后照着抄到后面的板子上。
她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她又用余光往旁边斜了一眼,确认谌许亦注意力还在这,又继续耐心等着他报大学。
时间过去半分钟,依旧没有声响。
杭知渝有些没耐心了,抬起头准备重复一遍她的请求,刚张嘴,就被谌许亦的声音截断。
他说:“我建议,把你自己的事当回事,不要让别人对你的未来指手画脚。”
他的音调几乎没有起伏,说完,就起身从后门离开。
聂姝睇被这冷漠的语气惊住,怕杭知渝难堪,赶忙抬头去看她的表情。
后者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把英语书一关,手伸到桌肚里开始按手机。
看来,她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正想着,杭知渝突然起身,没有一点预兆地往后门走。
周围竖着耳朵的同学频频抬头。
聂姝睇一头雾水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今天只穿了一件夏季的衬衫短袖,高马尾微卷,轻轻甩动着,像只小天鹅。
到走廊上,应蔚舷刚清理完彩带,正拿着扫把回来,碰上杭知渝往楼道走。
他下意识地喊:“新同学,别追了。”
杭知渝被这声叫住,愣在原地,憋出个:“啊?”
应蔚舷把扫把放在身前撑着,略显老成地说:“谌许亦是挺矫情的,比较注重仪式感,特别吃哥们准备小惊喜这一套。”他说着,两个指尖做着捏住的动作。
“所以你这么初来乍到,帮他体验了一下,意外地喧宾夺主了,他有点小脾气正常的,你穷追不舍地道歉,还不如真诚地送个小祝福。”
一口气输出完,应蔚舷还特有成就感,既展现了自己的高情商,又帮兄弟挡了桃花,你说人怎么能这么聪明呢?
杭知渝眉毛轻轻皱着,听着的同时一只脚已经下了楼梯,她有种没点破的不耐烦:“OK,谢谢啊。”
简单回应一句,她火急火燎地冲下楼。
应蔚舷抬手“诶”了一声,手伸在半空中一会儿,又默默收回,摇头叹气。
学校门口,杭知渝隔着铁门,接过两个巨大的袋子,沉得她边拿边踉跄地后仰。
还没喘口气,她用手背擦汗,看着面前陌生男子,衣服上贴着“天天跑腿”。
杭知渝忍着脾气,轻声问:“冒昧问一下,您这一单的价格是多少啊?”
小哥接着电话,时间很赶,匆忙说了句“35。”就往小电瓶的方向撤。
杭知渝当即掏出手机,向对面发送【你完了!杭淮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