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知渝心底憋着一股别扭的郁气。
误以为他故意递纸条挖坑报复,又恼自己刚刚的窘迫躲闪。
她不动声色侧身半步,利落拉开距离,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冷意,疏离又平静。
她捏起粉笔,指尖稳得没有半分晃动。
“不用。”
“我自己会做。”
谌许亦眸色微顿,缓缓松开指间的粉笔,随手搁在讲台边。
他双臂环胸,倚在黑板一侧静静看着,姿态松弛自持,气场沉静。
竟比台上的老师更像掌控全局的旁观者。
全班目光尽数聚在两人身上。
杭知渝抬腕落笔,粉笔沙沙作响。她的字迹端正舒展、利落漂亮,没有一丝拖沓。
面对这道全班大半人无从下手的创新题型,她思路清晰通透,一步步规整图示、拆解条件、代入推演。
方才被画得潦草混乱的黑板示意图,经她重新梳理,瞬间逻辑分明、条理清晰。
全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卡顿迟疑。
末笔收势,她轻轻掸去掌心粉笔灰,没有急着听老师点评,侧头望向身侧的谌许亦。
褪去所有怯懦窘迫,她眼底亮着坦荡鲜活的底气,带着一点明目张胆的小骄傲。
“谌许亦。”
“我的实力,做这种题,还是绰绰有余。”
谌许亦垂眸看着她眼底鲜活的锋芒,心底微微一动。
他见惯了她拘谨躲闪、小心翼翼的模样,这般自信张扬、坦荡不服输的样子,倒是格外新鲜。
自信的杭知渝,真少见。
台下细碎的磕CP声轻轻漫开,低低的议论此起彼伏。
“可以磕吗。”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会营养均衡吧。”
后排的应蔚舷皱着眉拍了拍聂姝睇的胳膊,压低声音满脸困惑:“你不觉得他俩之间全是硝烟味吗?怎么全班都在磕?是我错觉吗?”
聂姝睇全然不在意所谓的对峙氛围,目光落在从容下台的杭知渝身上,眼底满是欣赏,语气漫不经心:“你不懂,她真的很有魅力。”
不怯调侃、不慌难题、凭实力翻盘,坦荡又耀眼。
讲台上,边之南连连点头赞许,当众肯定了她完整标准的解题步骤。
杭知渝从容走下讲台,落座后便低头翻找桌肚里的旧试卷。
聂姝睇凑过来问:“找什么?”
“找原题。”杭知渝指尖不停,轻声回道,“这道题我之前刷卷做过。”
这话被后排的应蔚舷听得清清楚楚,他瞬间恍然大悟,了然笑道:
“难怪做得这么丝滑,原来是二刷,我都摸不着头脑。”
他默认这份“侥幸”,谌许亦清淡的声音缓缓响起,不辩驳,却格外笃定:“不是。”
“她水平确实提高了。”他目光轻落向前排少女的背影,淡淡补了一句,“你没发现,她最近到校一天比一天早?”
应蔚舷一愣,随即挑眉反问:“你不也是?”
谌许亦微微垂眼,语气轻淡随意,带着一丝不自知的茫然:“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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