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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到了一股火药味（第1页）

苏城的第一次洽谈，干脆利落地失败了。几人当天下午便飞回G市。

机舱落地时，暮色已漫过天际线。孙明浩去地下车库取了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顾知行坐在副驾，侧脸被窗外的霓虹明暗交替地照着。夏之菱和莫明妙坐在后排，紧闭的车窗将寒气隔绝在外。

夏之菱望着飞速倒退的街景，眉心始终舒展不开。

“之菱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莫明妙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眼底藏着一丝促狭的笑，“该不会……还在琢磨张总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吧？”

前排两个人，顾知行目视前方，孙明浩则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车内后视镜。

夏之菱回过神，轻咳一声：“别乱猜，我只是在想合作的事。”

“说真的，你和张总是怎么认识的？还一起看过画展？”莫明妙说着来了兴致，身子往前凑了凑。

夏之菱无奈，只好简单说清：“上个月，在百园非物质文化遗产博物馆的刺绣画展。当时他带着一群小朋友在看展，我帮他们拍了一张大合照。”

“噢，原来如此！”莫明妙眼睛一亮，“没想到他还记得你，然后他刚好又是苏大师项目的负责人。”说着她又看了一眼前排，声线提高了几分：“这也太有缘分了吧！”

这话听在孙明浩耳朵里，瞬间不是滋味。

他盯着后视镜撇了撇嘴：你这小辣椒，立场也太不坚定了。

恰好前方路口亮起红灯，孙明浩脚下一个略显急促的刹车，车身轻轻一顿。

副驾上的顾知行把这段对话听得一字不漏。他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可眼底飞快闪过的一丝异样，已经出卖了他。借着这突如其来的急刹，他侧过头，不动声色地白了孙明浩一眼。

孙明浩心头一紧，立刻尬笑两声：“咳咳……说正经的，那个张一俊明显是故意给咱们出难题。”

莫明妙立刻接话：“话也不能这么说呀！他最后不是跟之菱姐说，还会再见吗？这意思不就是，咱们还有第二次谈的机会？”

这句话，再一次精准戳中顾知行的某根神经。

他抬手松了松领口，打断两人：“先送夏总监她们回去。之后，明浩，你跟我回一趟集团。”

“啊？”孙明浩脸垮求饶，“行总，能不能晚点啊？我这刚下飞机，腿都还没伸直呢……”

“不行。”顾知行语气干脆，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莫明妙听着这两人对话，悄悄弯起了嘴角。

车子很快驶到夏之菱和莫明妙居住的小区楼下。

两人拉开车门，先后下车。

夏之菱微微俯身，对着车内礼貌一笑：“行总，孙特助，今天辛苦你们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莫明妙也跟着挥挥手：“行总、孙特助，再见啦！”

孙明浩立刻扬起一个爽朗的笑，探出头回道：“好，早点休息，明天公司见。”

顾知行坐在副驾上，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他淡淡望着前方路口，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气氛安静得有几分微妙。

夏之菱心里一顿，也没再多说，只轻轻点了下头，便和莫明妙转身走进小区。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孙明浩重新发动车子，忍不住看向顾知行嘀咕：“行总，刚才夏总监跟你讲话，你好歹也应一声啊，多没礼貌。”

顾知行依旧没接话，只微微阖了阖眼，神色难辨。

车子驶入璟承集团楼下。

玻璃幕墙外，夜色已彻底笼罩整座城市，珠江两岸灯火阑珊。

推开办公室门，宽大的办公桌上，文件堆得整整齐齐，分量十足。

顾知行扫了一眼，转身在沙发坐下。

孙明浩去楼下餐厅点了晚餐，回来时，顾知行的旁边已堆着几份翻过的文件。

他把两份牛排放在茶几上，推了一份到顾知行面前：“先吃点东西吧。要加班，也得先填饱肚子。”

顾知行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合同上。

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旦认真起来，近乎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