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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林（第1页）

水月杉拿过字条，上面只有三个词：戌时，金玉坊，曲柳。

“看来这几日他一直藏在金玉坊里面，明月庄的人怎么会查不到呢？”水月杉思索着道。

芸娘俯身看过字条，答道：“因为他不是扮做某个常去的恩客，而是替换成金玉坊里一直存在的人。”

难怪。

“霍季成这个人不但善易容还善于模仿。”芸娘回忆道：“他在蜀中搭上白启山之前，曾在我们青楼里顶替了一个龟公混了大半个月，我们当时谁都没发现。”

水月杉望着涛涛说着往事的芸娘，知道了微生要她留住芸娘的原因。

景王疑问：“一个人的声音短时间很难被模仿，他怎么混得过去。”

“那个龟公是个哑巴。”芸娘讪讪笑了一下，又道：“看来金玉坊里也有一个哑巴。”

景王想了想，“要引他现身，只能先和他谈生意了。”

水月目光灼灼，“眼下也只有将计就计才能抓住他了。”

景王最初以为抓霍季成是明月庄的某种安排，但见杉儿也如此执着，不禁好奇起理由来，犹疑片刻，问道：“我可以知道杉儿非抓他不可的理由吗？”

“四年之前，我去追陈风的时候，他唤了一声来接应他的人的名字，那个人就是霍季成。我远远见过他一面。”水月杉解释的很详细，要想请人帮忙，自然应该让人知晓前因后果，不能让他人盲目陷入危险之中，她目光落在了火盆里跳跃的火焰上，“陈风回到西凉就彻底消失了，四年里一点关于他的线索都没有。和霍季成合作，也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到这个人。”

景王思索了一阵，道：“明日我再找去霍季成好好谈谈。”

水月杉说：“劳烦王爷再带一些人马，若是能谈成，我们就继续谈，要是谈不成，也不能让他逃了。”

“我也正有此意。”

“明日我同王爷一起去。”在景王回答之前，水月杉又补道：“我会扮做您身边的侍卫，不会惹人起疑的。”

“我可以一起去吗？”芸娘跟着也弱弱问了一句，她左右瞧着两人面露犹豫之色，立即为自己争取道：“白启山好几次和霍季成的生意，我都跟在身边的。若我出现在王爷身边，霍季成一定会更加相信这批货在王爷手里了。”

翌日，雨停风轻，久违的好天气。

水月杉和芸娘做好男子装扮从屋中出来，长离在一旁不由惊叹，“还真是有模有样啊。”

芸娘毕竟青楼出身，知道怎么发挥自己的优势，自然也懂得如何隐藏起这些优势，推开门，一举一动便是男子的模样。

水月杉在她的指导下，稍稍修饰了一番面容，让自己更加英气了几分。

景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点评道：“飒爽英姿，正是侍卫的模样。”最后目光落在水月杉的脸上，担心道：“你四年之前和霍季成打过照面，要不要改改面容？”

“不碍事的，四年之前来长安用的是一张假皮。”水月杉点了点脸颊，说道：“这张真皮是第一次见。”

月华初上，笙歌燕舞初起。

金玉坊的老鸨红姑摇着金丝团扇，见到景王带着两人进来，立即迎了上去，谄媚道：“哎哟，今个什么风把景王您给吹来啦？”

景王上次来金玉坊是由人直接带去了宣王的雅间，这么热情的招待，还是头一回遭受。他不自在地拂开红姑攀上来的手，冷声道：“给本王找间僻静的雅间。”

“好好好。”红姑忙笑着答应，转身引着路道：“您随我来。”

红姑带着几人上了二楼，引到端头的雅间，道：“王爷，这是最安静的一间了，您看满意吗？”

景王也无心陈设，简单浏览了一圈，“嗯”了一声，随后在湘妃竹榻坐下，吩咐道：“把曲柳叫来，之后不要有人再来打扰了。”

红姑闻言一愣，打量起景王身边的两位明清目秀的男子，仿佛懂了什么，原来温文尔雅的三王爷好的是这口，点着头道：“奴家明白，奴家这就去给您叫。”

懂事的红姑出来后吩咐身边人把左旁边的房间空出来，给景王足够发挥的安静。

三人坐了片刻，曲柳便推门进来了，只是人一进来，就都傻眼了。

金玉坊居然还养男宠。

芸娘很快淡定下来，瞅了一眼水月杉，小声道：“我终于明白老鸨离开时那眼神的意思了。”随后向景王投去无比同情的目光。

景王一口热茶差点喷了出来，囫囵咽下茶，呛的咳了好几声才缓了过来。

这个萧元黎怎么什么生意都做啊。

他放下茶，抬眸望着曲柳，决定速战速决，端了端身子，开门见山道：“本王要见霍季成。”

曲柳长得清秀，挺鼻薄唇，身段妖娆，浑身散发着勾人的香味。他捏着嗓子，委身上去，捂嘴娇嗔道：“王爷既然叫了奴家，又怎地还要见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