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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道（第1页）

天光熹微，空寂的天空传来一声马的嘶鸣。

马匹翻到在地，霍季成重重摔下了马背，栽在地上。追在后面的长离立即簇拥上去将人擒住。

秦香游带人策马先过来。两名金吾卫一左一右押着霍季成，他的右膀汩汩留着鲜血，血线顺着胳膊滴落在地上，他正死死地盯着苏慕寒。

秦香游看了眼苏慕寒。

苏慕寒揉了揉脖颈，回道：“不碍事。”

秦香游转身，朝长离拱手说了一句“有劳”，吩咐身后的人将霍季成接过来。

“秦统领，之后可否给我一个单独见霍季成的机会？”

水月杉来到秦香游身侧，秦香游听到声音才发现水月杉不知何时已然在这边。

见霍季成？是蜀盐的案子还是又牵扯到西凉什么事情？

秦香游只觉得头大，皱眉道：“水姑娘怎么什么浑水都要蹚？”

水月杉愣了一瞬，自知自己要求有些冒昧，垂眸解释道：“我与他有些旧怨。。。。。。”

秦香游肃声打断，“我不能。”

他不能让水月杉再牵扯到半分事端里，他瞥过头，避开了水月杉的目光。

“为什么不能？”长离听此，心中不忿，一个眼神示意，两名金吾卫立即又抓回了霍季成的手臂。

他指着霍季成，接着道：“要不是我们水姑娘提前在街口拦下霍季成的马，你们这会儿还抓不住这个人呢？”

后边的人不知道这前面的情况，都以为是秦香游的飞刀射中了霍季成，将人撂倒的，闻言都看向了水月杉。

杨琦望着街口两端，好奇问道：“水姑娘你怎么知道霍季成一定会走这个方向的？”

水月杉回道：“这个方向离城门最近。”

秦香游面色未变，抱拳一揖，“多谢水姑娘相助，只是。。。。。。”顿了一下，道：“此人牵扯重大，水姑娘就算明哲保身也请回避此事。”

清晨起了薄雾，景王穿过茫茫雾色来到水月杉身边，望着秦香游道：“长离，将人带到刑部待审。”

长离大步上前，拉过霍季成手臂，杨琦也上前一步，拉住了霍季成另一边手臂。

两人一人一边，僵持对望。

气氛肃然沉重。

秦香游说：“王爷这又何必？”

景王淡淡一笑，“此人乃西凉奸细，本王今夜特意埋伏此处拿人，监事司要抢人，尽管请旨去刑部提人即可。”

四周白濛濛一片，寂静清冷。

苏慕寒道：“他们已经劫过一回狱了，王爷不若还是让秦统领将人带走吧。王爷想审霍季成只管来监事司如何？”

景王笑说：“秦统领如果同意的话，本王也没有意见。”

“听苏大人的。”秦香游闷声回道。

景王转身招呼长离，带人离开。

苏慕寒望着远去的身影，掏出小刀道：“还你。”

秦香游仔细擦过小刀，揣进怀里，“霍季成的胳膊是你捅的？”

“你的飞刀从他腿边擦过，被我截住插在了他的臂膀上。”苏慕寒仍然望着雾漭漭的远方，神情平平道：“你刚才太凶了，她的小哥哥不会这样。”

***

水月杉易容回四年之前的样子来见霍季成，此时外面天已近黄昏，淅淅沥沥下着雨。杨琦亲自引人去暗室，甬道幽深，雨水的潮气裹挟着粘稠的血腥气，沉闷地让人眩晕。他在一间暗室前站定道：“霍季成已经受了一轮刑了，姑娘想用什么法子问就用什么法子问，这会儿正是怕疼的时候。”

“多谢。”

杨琦一笑，道：“都是统领的意思。”

霍季成刚刚受过一轮刑，浑身鲜血淋淋，脖子戴着厚重的铁链，瘫坐在杂草上，动弹不得。

暗室打开，光线直射进来，霍季成微眯了一下眼，看清了那团逆光站立的影。

“霍季成，好久不见。”水月杉走到他的脚边，俯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