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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糕（第3页）

“不过何同学愿不愿意……”

就这样眼神交错，云意想说的话卡壳了。

无法控制的羞涩感不愿落地，有些过分般地投射到他的掌心。云意看见他的笔没有握得很实，按动笔虚虚地靠在食指掌指关节处。

她不会知道，对方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究竟如何。

“愿意吗？云同学……”

云意还没见过何裕启称呼别人为某某同学，但她常这样唤，本来一点问题都没有。但他的语调就是感觉有点怪。

她感觉问题的主体跟自己理解的有些偏差，说不上来具体原因，只觉得自己太敏感，“可以的。但我理解的也很浅陋，有不清楚还得请教老师。”

何裕启身边没有多余的座椅，云意便将自己的板凳搬到他的桌子一侧。

“哪些题需要我，就重点圈一下，时间不够的话，我待会写在草稿纸上递给你。”

最后一节晚自习预备铃响，云意只来得及讲完语法填空里关于过去完成时的第一个小题。

“请稍等我一下。”

通常最后一节晚自习都是自主安排，做作业或者复习。做好自己的作业后，云意想用这个时间把何裕启的错题对应的解答写给他。

何裕启看云意急匆匆搬回原位，可能是赶那两秒的缘故，动作显得有些不协调，放凳子还不小心将自己小腿磕了一下。

何裕启不自觉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抬手，看她坐正，落空的手撤回摸了摸耳朵。脑袋还在回旋她讲题时混着的语气词。

收起刚讲的题，何裕启抬头看她边翻资料边记录的样子，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

意识到自己这番举动有多不合常理，何裕启又往下多做了几道内环境稳态的生物大题。

她写字时头怎么埋得那么低，何裕启还是忍不住想。

等他又做完有关数列跟排列组合的选择题，才注意到云意的笔记已经放在自己课桌旁堆起的书上了。

她没出声，写满一页的笔记被轻放在旁边。

他拿起那页纸的动作也轻。

被撕下的这页，撕痕边缘很平整。

那本写着云意姓名的作业本，有一页在他这里，何裕启不敢再让自己想，有些失控。

那些被圈出的那些生词词性、设空位置相关句的时态分析、整篇文章的大意理解再到相关的语法知识点以及对应的教辅分析的页码，她都一并标注了出来。

末尾还写着“有需要的话，明天我再口头讲讲，我尽量表述更清楚一些。”

教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快要下课了，他很清楚。

上了多久晚自习，他就有多清楚。但何裕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觉得时间很赶，他心也跟着有点乱。

捏紧纸张页边的毛边，顺着折出个小角，在那上面写上了她的名字。这连串事情做得很急但很顺畅，踩在下课铃之前，抢在她收拾书包之前。

但，写给他的，何裕启也就不打算还。

晚自习放学，云意收拾着桌上的课本。

叶淇淇看何裕启出了教室，突然想起些不对劲的地方，“大云你说，打赌输的一方还能有附加条件吗？”

“是刚刚跟何同学那个吗？”

叶淇淇连着点了好几次头，仔细回忆，嘟囔，“他是怎么从旺仔牛奶绕到错的少的一方给错的多的人讲题来着。”

叶淇淇心里嘀咕，他不是知道我跟他，一个八两一个半斤吗？我哪讲得出来。

“有种‘被赢了’的感觉，能理解吗？”

云意摇头，跟叶淇淇一样没搞清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