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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第2页）

骤然怔愣，满心都是意料之外的错愕与无处安放的窘迫。

何裕启微微倾身，歪头的动作在云意眼里几乎是一帧一帧被放慢。

但身高差距还是迫使云意仰头。眼睛与眼睛的距离被他拉的很近。

不知道是不是身姿放得低的缘故，他的声音也显得很低。

“也没有，那么简单。”云意低头垂眸，嘴角僵硬地抿着，不知道他的表情，也不知道如何面对。

“如果你想的人也在想着你呢。”

没有回避的直视藏着点他自己弄不明白的深意，可能是探寻，可能是心疼，搞不清楚。

云意身体一震，一股无力的感受充斥胸腔。她往后退了几步直至挨上课桌边缘，拉开距离没说话。

何裕启看着她装作若无其事回避情绪的模样，唇角无奈地轻轻往下压了压，无声吐出一口极轻的气，索性直接弯腰双手撑着膝盖，说话的语调放软放缓。

“云意，我因为你，很想很想去楠川，想去看看你提起的湖，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值得去吹晚风。现在还会推荐我去吗？”

无法强迫她展露，那就安静地守候。

云意怕他不信自己之前说的话，身体不自觉往前微倾，双手下意识抬起在身前小幅比划，语气加快，赶着解释清楚，“当然。”

她不擅长激烈争辩，只能笨拙地罗列细节佐证，还带着几分较真，“桃花湖真的很大，景色很美；晚风吹着真的很舒服；还有一块池塘里的大正三色锦鲤长得很壮实……”

她的语速逐渐变快，他的眉眼却在缓缓软化。

“我相信楠川很漂亮，但我更倾向去相信让你发现楠川很漂亮的人一定是很好的人，那为什么不为了她回去呢，明明还在纠结不是吗。”

他的身高有一部分被藏进坐时微驼的脊背里，云意看着对方弯腰与屈膝的弧度，才强烈感受到这样的身高差距。

“好不好，嗯？”

语气搞得像是在安抚叛逆小子一样。

紧绷的心绪一点点沉落下来。那些能回忆出的细节，她也在期待，也想感受。

云意微微颔首，在心底默许自己的心意，“嗯。”

“还有我会记得多运动的，争取再多长高一点。”

沉默一阵。

何裕启干咳一声，站直了身，侧过脸，尴尬地一手虚拢在耳后，“我刚不是这个意思，也没有想说你高我更高。”

云意忍住笑意，直视对方，“谢谢你，何同学。”

太坦荡了，坦荡得让他克制不住地耳红。

“不客气，敬爱的云同学。”

说完，何裕启将椅背上的书包提起，“走吧，我去关灯。”

云意背着书包，准备往后门走，迟疑了一刻还是说出口，“那个……可以直接叫我名字的。”

她说话时惯用的词语有些太过板正，但混着她的音调反而让人感到反差。

“是指什么？云同学吗？”

“啊，再看吧。”

看你怎么叫他，你唤他姓名，那么他也会。他在等她连名带姓地喊出他的名字。

班主任发在班级群里的留宿统计表，云意没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