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意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何裕启也不急,“我们俩放假前说的不是再见和再见,是谢谢跟不客气。隔了也就二十四小时吧差不多。”
他笑的时候,眼角微微下弯,勾勒出的笑痕有着很强的感染力。
云意也跟着他笑起来,不好意思地开口,“可都是值得说谢谢的事啊。”
听到她说的话,何裕启想忍住笑意,但效果不尽人意,嘴唇轻抿在一起,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挤。
让旁人来看,绝对看不出任何克制的模样。
目光短暂地飘向别处后又低头看一下地面,不知道摆了多少假动作,再快速地抬头看了眼云意的侧颜。
犹豫了几秒,何裕启开口前无意识地用指尖蹭一下鼻尖,但又不确定该说什么才不会让人扫兴。
“我奶奶她……”
“云意,如果你不是很愿意提,记在心里就好。”
“好。”
刚开学的时候,班主任让班长跟副班个对个地去收集同学的资料表,家庭情况中父母基本信息备注栏大多都是空的。
何裕启负责的那几组里只有云意那份填着离异。
这再正常不了,何裕启想。每个公民都拥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在履行对等义务的同时,他们都能再去寻找幸福。
只是她写的那两个字比其他字都轻。
喉结不自觉缓慢滚动一圈,何裕启不太敢直视对方,下定决心,“对不起,开学收集学生资料表的时候,我……”
他有些害怕自己用词不恰。
“没关系,必要的资料收集。我当时还挺惊讶你是副班长呢。”
何裕启呼出一口气,胸口的起伏趋向平稳,语调稍微轻松了些,“原来你这么看不起我啊。”
云意笑着否认。
“我跟奶奶一起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如果再长一点就好了。他们离婚,”云意有些哽咽,“分开才有好结果。”
他们离婚是事实,也是云意在那之后每个阶段被别人感知到的现状,所以她从没主动讲过。
她是第一次说这些话,本意是表达自己不像他想的那样在意。
但何裕启比她以为的还要不一样一些。
“我很愿意听你主动告诉我的任何事。”
不等云意去组织语言,何裕启先聊起自己的事。
“我亲哥跟我差七岁,小时候老使唤我,然后找爸妈去邀功,后来我就老给他捣蛋。他上大学后不在家住,暑假又在忙各种校内校外的活动,现在创业更忙了,见不到我估计高兴坏了。”
说的是嫌弃和不满,云意却能感受到何裕启所拥有的爱,嘴上不饶但其实是在想他。
何裕启不在意她将这番话理解成倾诉还是交换,因为都可以。
但有些话确实只适合讲给某个人听。这些都不是令人羞耻的秘密。
云意转过头看他,碰巧他也侧身。那一瞬间的眼神交织,足够让双方的脸颊泛红。
“谢谢。”
何裕启假装咂舌,状似无奈,“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