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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游（第5页）

快到公交车站点的时候，何裕启吃完手里的梅干菜饼，注意到她的另外半份还没吃完，伸出手接过她手里看着有些重量的塑料袋，“你先吃完。”

袋子里本来也是准备给他的东西，云意原本攥着的手指自然而然松开，“里面是楠川这边的特产蜜橘，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橘子，所以装的不多。原本想等道别的时候再给的，能少提一会。”

何裕启才注意到有两层包装。

内层塑料袋兜住所有橙黄的果子，袋口收拢后紧紧扎着结，封得严实不漏缝隙，防止果皮磕碰。

似乎是觉得这样提着不方便，她又在外层套了一个更厚实的布袋，没有收紧封口，包裹住内层扎紧的袋子。

袋子两侧的把手拧在一起，带着些毛糙的质感，还余下一点她手心的温度。沉甸甸的橘子坠得袋身微微向下绷紧，橙果的轮廓在两层塑料薄膜下隐隐浮现。

有一个皮色泛着些青黄的橘子没被装进里袋，何裕启只当是装漏了。

鼓鼓囊囊的口袋，装的不多……

“我力气还行。”

漆黑的眼眸里漾着温润笑意，何裕启耳尖有些发烫，心跳纷乱，“而且现在给，我就多快乐了几个小时。”

舌尖下意识轻轻抵着口腔里的食物，既忘了吞咽，也忘了继续咀嚼。过了好几秒，云意才猛然回过神，慌忙局促地低下头，慢慢咀嚼下咽。

吃完手里的饼，擦拭的手骤然定格在唇边，云意想起自己忘了什么，“里面有个小一点的，别吃。”

何裕启刚把手里的几瓣橘子果肉全塞进嘴，正准备问为什么。

下一秒，脖颈下意识向后缩，肩头一耸，牙根阵阵发酸的酸胀感顺着牙床漫上来。唇瓣死死抿住，压抑那股酸苦的反应。

他作为润城人其实还是能吃酸的，只是这橘子还有点未成熟的涩，勉强咽下。

快皱成一团的脸换来云意的轻笑。

“那个小一点的是我从大伯那顺的，估计还没熟。主要是这边公交车跟北初主城不太一样，司机师傅开得要快些。上下坡也比较多，怕你会晕车不舒服，想着闻着橘子皮可能会好受一些。”

外层裸露摆放的这颗橘子个头小巧，体积只有袋内能把塑料膜撑出圆润饱满的大块弧形轮廓的橘子的一半大小。

出于好奇，何裕启把它拈出来，小橘子皮薄，指尖按下去能感觉到果肉的紧实。那股清冽的橘香是错误的安全信号。

云意看着眉头已经拧成一团的何裕启，担忧道：“还好吗？对不起，我该早点告诉你的。”

酸意被心里涌上的情绪盖过，喉结沉闷地滚动一下，一声极轻的叹息消散在空气里。

“云意，我是感受你善意的一方，是我该说谢谢，而不是你向我道歉。”

“而且这一点也不酸，很好吃。”何裕启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很短，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上她的眼睛，“何况是你专门挑的。”

关注点奇奇怪怪的。

何裕启把手里的橘子摊开。他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手腕骨干纤细。掌心摆着的那大半橘子还没剥皮，散开的白色丝络缠在指节。

云意从记事起就容易对别人分享给她的善意产生负担，她希望自己不会让别人有这样的压力。

“也，算不上专门。”云意有点难为情，“没剥皮的那部分给我吧，虽然还没完全成熟但大伯他种的还是很用心的……”

何裕启挑挑眉，轻“啊”一声，然后把手里剩下的另一半剥完，分成两份先后塞进嘴里，“我说过，我尝出来一点也不酸，是甜的。”

云意错愕地看着对方含笑的眼睛，脑袋一时转不过弯，反应过来，脸颊悄悄烘起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