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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慕斯（第4页）

云意把桌上的纸巾和空盘丢进两人课桌间的垃圾袋，收拾好后凝眸注视那份还没被移动过的慕斯，“何裕启他……”

叶淇淇捏着折好的纸巾抵在唇角，指腹顺着唇线缓缓擦拭，“他挺大方的，不用太在意。我觉得如果他是之前就知道的话，可能会给你补一份12寸的蛋糕，不然不会着急忙慌从小卖部单独买一份。”

云意一时搜不出合适的词句回应，挤出一声略显寡淡的“嗯”。

其实叶淇淇分不清这些尺寸到底有多大，只是挑了个印象里常规尺寸算大的来说。

“不说别的，他是家里最小的，压岁钱肯定够。”陈佑林搭在旁边人的肩膀上，整个人的重量往那边压了压，何裕启被压得往旁边歪了一步，嘴里"啧"了一声，却也没把人甩开。

最小的……

视线在云意和何裕启之间来回飘忽，叶淇淇终于弄明白自己心里那股觉得熟悉的来源，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恍然气音，“我说呢，何裕启是元旦后一天生日，你们俩都是二号的……”

“一月二日，新历。”

何裕启移开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但桌面上什么也没有。

陈佑林校服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T恤领口，额前的发丝还在因为奶油黏在一起。

瞥了眼旁边的何裕启，嘴像是被焊上的模样，陈佑林凑近叶淇淇，惊呼：“你是不是要去丢垃圾来着，这么巧我也要去洗脸。”

“我没……”

眼神往旁边两个人的方向示意。

“对对，”叶淇淇拿走课桌间的垃圾袋，“大云，我去丢垃圾了啊，还得去趟厕所，一时半会回不……”

陈佑林拿过她手里的垃圾袋，低声：“快走快走，不然无关人员容易被扫射。”

何裕启戳了几下纸盘里没吃完的蛋糕，随意地抹开上面的奶油，嘴角上扬维持的弧度有些僵硬，“云意，我只有一颗糖。”

说的是之前何裕启讲那道抛物线选择题时，云意给的那颗。

陈述事实的声音很平淡，但占理的话莫名显得幽幽的，有点冷。

“还是说你跟他交情比跟我好？”

其实何裕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太知道了。

云意搞不懂他闷声的原因，但她不认同他说的关于交情的那句话。

“我们不算朋友吗……我觉得这不需要靠比较去印证，对比的前提条件也不充分。”

他觉得自己真的遇到了克星，何裕启想。

还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的那种。

何裕启嘴抿成一条线，过了一会儿吐出口气，“你真这么想的？”

“我说假的，你会被我气吐血吗。”云意忍不住逗他。

何裕启没犹豫地点头。

“是真的。”云意耐心肯定。

先开口的那个撇过头，没看她。但微卷的头发有一撮离开原本服帖的位置，微微翘起，一晃一晃的，很显眼。

“那个你不想吃就丢掉，”何裕启忍住不情愿还是勉强补了句，“觉得浪费的话，可以给其他人。”

“不会。”她说。

“我会好好吃完的。”云意将手轻轻覆在盒盖上，指尖微微用力，把盒子往怀里拢了拢，“只是现在不吃，刚吃饱。”

过了几秒，云意笃定道：“我会记得的，1月2日。”

那一撮头发摇摇晃晃的，半天没有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