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嘱咐到大,其中除了交通安全、不和陌生人产生不必要的交流,就是一日三餐了。潜移默化的,云意主动表达日常关心的话也多是此类。
何裕启回了句跟她提的问题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答案,“你看病要紧。”
云意眉心猛地跳了两下,还是决定对他的关心先道谢,虽然她完全没理清这里面的内在逻辑。
“谢谢关心,但你的午饭也要紧。”
何裕启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然有些胀痛,看她这时候还在顾及他,语气又急又无奈,“云同学,是我看着像傻子还是你已经烧糊涂了?”
云意脑袋一阵一阵的晕,搞不清楚这突然的状况。
“我现在站在你面前……”话锋急转,他接着讲:“出校门的路上,你觉得我心里要紧的是一顿什么时候都能吃的午饭吗?”
还略显青涩的面孔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情绪,过了变声期的音调还藏着点少年欲遮欲掩的态度。
希望对话的对象能站在他的视角,但话到嘴边还是怕。
何裕启随便扯了句话分散注意力,“我想吃外面的馄饨了,顺便带你买药,去学校附近可靠的诊所还是去医院,这看你。”
“已经跟老王说过了。”说完,从兜里拿出请假条,生怕她不信。
云意没深究同学嘴里那个请假难的班主任为什么会直接允许他中午出校门就吃顿馄饨,而且学校食堂也有卖。
——
大课间后十分钟
王一峰扶额,又一次叹气:“你请什么假!”
何父何母之前在北初买的其中一套房子就离北初三中不远,在校门口搭乘公交车三个站就能到家。
何裕启上高中后住校也是因为家里两个长辈上班忙,不想休假的时候还得给他安排早中晚三餐影响二人世界。
“您可以跟我哥打电话,他绝对也想我了。”
何康年作为他哥,听他接电话时最先冒出来的无比黏腻的称呼就知道他要跑出校,这是找这个“最好的哥哥”打掩护来了。
吊儿郎当的语气,倒是对这事很执着,跟班主任扭了差不多十分钟,眼看着马上要上课。
班主任拿他没辙,得到他哥的应允,请假条还是给他签了。
“路上安全自己负责……”
——
云意撑伞走在他身侧,隔的距离不算近。
“其实我自己也能找到。”云意嘟囔道。
平时说话就不重,现在更是轻得还没雨声大。
何裕启反驳,“你在这住了七八年?”
云意老老实实摇头。算上暑期那段来北初待的日子,也才来了不到三个月,其中绝大多数时间她还在学校。
“那就听我的。我有作为公民基本的法治意识和道德素养,不会给你带错路害你。”
云意其实不太相信他口中的顺带,自己本意也是不希望麻烦对方,但听他这样说云意这下也讲不出话了,乖乖听着他指路。
到了诊所跟医生说了具体症状后,云意正测着体温,何裕启在旁边,“你想吃点什么?”
“啊?”
看何裕启准备再问一遍的态势,云意有点坐不稳,“不是不是,你还不回……”
“云意,我现在是问你饿不饿?”
这句比前一句还要直接。
云意好像听出了些潜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