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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立得（第4页）

“把大云拍进去了，你要不要重拍。附赠的，不用补。”

“不用。”他说。

想了一圈，叶淇淇还是先将照片递给云意，看她介不介意自己入镜。

照片中的男生弯腰，微微往前探，手臂撑在身前塑料座椅的椅背上。嘴角的弧度与平时相差无几，却又让人感觉那是一种别样的神情。

云意从叶淇淇手里接过那张相纸的时候，视线落上去，不明所以，但没有追问。

“很好看。拍的也非常厉害。”

何裕启低头轻笑。睫毛投出的阴影遮住了眼睛里的亮光。

听到她的话，叶淇淇一顿，看着面前人真诚的表情，眼神不自觉变得柔软，浅笑。

“是让你看右下角，把你拍进去了介意吗？”

“介意的话，我重新给他拍。”

云意想起之前叶淇淇发给她的关于何裕启的那张照片，当时自己为了清晰度下载到了手机里，好像没有删除。

更何况这张照片的核心本来就是何裕启，成像效果也很好。

因为她浪费一张相纸也很麻烦。

“不介意。”

云意将照片递回去。

“可以把我裁掉或者遮住。”

原本舒展的眉头向内收敛，突然暗下来的脸色不遮掩地表明对这句话的不理解。

……

“云意，我不缺自己二寸证件照。”

每一个字都被咬得很重。

何裕启捏着相纸的边缘，指腹在纸面轻轻蹭过。

陈佑林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脑后，撇过头看着身边隔了个座位的何裕启，默默又移开了点。

下颌线微微绷紧又平复。

“云意。”何裕启还是忍不住喊她。

停顿的一瞬间，他想把那个名字后面沉甸甸的心意拖拽出来，还是把冲到嘴边的话生生咽回去。

“我长成什么样只要镜子一摆想什么时候看想怎样看都随自己心意。”

被对话拉近的距离里，云意能看清他虹膜里一种近乎坦然的专注。

“我不会裁，不会剪，更不会遮。”

耳朵尖不知何时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红，是所有血液都在向那颗狂跳的心脏奔涌后留下的证据。

“对啊，因为有你在，这照片质感都上了个档次。”

叶淇淇的声音补充在他说的最后一字结束的后一秒。

怕她不相信，叶淇淇语气很重地连说了好几个“真的”。

何裕启只是看她，神情坦荡。

整个过程中，他的身体保持着一种近乎僵直的礼貌距离，只有视线在无声地靠近，再靠近。

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云意嘴唇轻轻张开，却没有声音出来。

从脖颈漫上来的潮红压得她反应不过来。

紧紧锁住她的目光被撤回，何裕启短暂闭眼，找回被允许的意识，“照片的所有都很好，所以我会留。”

云意试图抬眼直视说些什么，可为此挺直脊背的动作因为仓促而显得有点生硬，索性作罢。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