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始时间还有一会,暂时还没家长到。
王一峰来教室看了一圈,叫走何裕启,想跟他说说竞赛的事。
一位长者徘徊在教室后门。
云意走上前,俯身,柔声问:“请问奶奶是五班同学的家长吗?”
苍老的声线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钝感,长者缓缓摇头,“孩子,你知道厕所在哪吗?”
“我从楼上下来,只见到你一个小同学。”
云意陪着老人去厕所,又扶着她从另一侧楼梯上楼。老人的掌心遍布老茧与褶皱,皮肉不再紧实,微凉的触感裹着历经风霜的粗糙。
将老人送到对应的楼层,刚出楼梯间,呼喊声便传过来。
对方的手臂随着奔跑大幅度摆动,校服衣角被风掀起。
男生急促地奔过来。
“早知道不让您来了。”
“我只是找厕所找到楼下去了……”
“老师让你做的都做完了吗?”
“嗯,只是去交个东西到德育处。”
“是楼下的同学带我找上来的。”
老人转过头想去拉住她,可身边的女孩已经离开了。
“那孩子说是五班的,认识吗?”
当时急着确认奶奶的情况,只留意对方一瞬,认知的轮廓已经散去。
杜云舟摇头。
——
何若锦站在走廊,视线从老人和女孩的身上移开,眼尾压出几道细细的纹路。
看了眼教室前门的班牌,何若锦走进五班。
每个课桌都放着写有学生姓名的信封,里面是班主任安排学生写给父母的话。
何若锦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到信封上自己儿子的名字,暗叹一句果然。
注意力往前移了一点,前桌的信封上的名字是云意。
两个人的信封都是传统标准中式信封的样式,自带旧书信的怀旧感。
何若锦环视一圈,面前大多都是不同色系和西式尖盖信封。有相似的牛皮纸信封也不像这两份,邮编、邮票都很归整地准备好。
女孩的信封封面其他栏都是空的,只有寄件人写了名字。只有这跟自己手里的不一样。
云意的信封旁边有朵钩针的向日葵。
饱满的暖黄色花瓣层次舒展,立体棕褐色的花盘很立体,笔直的绿色花杆搭着两片绿叶。
比信封稍大一点,看着很舒服。
何若锦将写有儿子名字的信封往前摆放了点。相较起来何裕启的字迹大一些。
但对方的很秀气,撇捺的收放也让人觉得舒服。
何若锦拿起自己儿子那封信,拆开。
不是信纸,里面没有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