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险之地,烈日如火。傅说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得知子方正在举行成丁礼。
“恰逢明日乃休息日,且明日为子方成丁礼的最后一日,届时有比射,获胜者由子方伯决定,可封以官职或者得十朋贝币(相当于现在二十多万),这都可以买半个奴隶了,你最近在和禽日夜切磋,箭术精进,听说你的技术丝毫不逊色于他,何不试试?”
子昭微笑:“我并无此意。”首先他是真的不敢兴趣,其次,他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子方部落虽是商朝的封地岁岁纳贡,但人心隔肚皮,谁又能保证这里没有潜伏的耳目。
傅说见他态度坚决,眉头微皱,上前一步劝道:“此次比试,外族之人亦可参与,无论贵族还是平民,皆一视同仁。这等良机,你当真不想把握?”
“一视同仁?说为平等参与,最终得胜者肯定为贵族。”子昭仿佛看透了一切。
傅说见他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故意激道:“众人皆敢一试,唯独你畏首畏尾,莫非是心中胆怯,怕输了丢人?”
这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子昭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傲气。他眼眸微眯,胜负欲瞬间被点燃,当即接话道:“你所言甚是。既然有这等机会,我定当参与,倒要看看这子方部落的箭,究竟有多利。”
回到府邸,只听子辛兴奋地说:“母亲,我来月事了!嬕儿阿姊说这证明我的身体康健,日后定可孕育生命,延续家族血脉。”
大母微笑道:“鬼方公主所言甚是,这是吉召。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这是月事带,需往里添加草木灰,使用过后丢弃草木灰,再清洗干净此物,日后便可接着使用。”
大母接着说:“子辛,你今晚就住这里。”她指了指旁边的小屋,这是一个用茅草个香木临时搭建的屋子,空气中弥漫出淡淡的中草药香味。大母顿了下继续说:“你需要喝特制的草药汤,用混有兰草的热水沐浴。”
“为何如此繁琐!阿姊,你要留下来陪我。”子辛看向嬕儿说。
嬕儿有些无奈,她告诉子辛:“这是为了洗去凡尘,只留神血。”
那一夜,子辛同嬕儿相谈甚欢,直到夜里才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子辛醒来时,嬕儿已经穿戴整齐,见嬕儿身姿挺拔,洗去油彩的脸格外英俊,不由得叫出声来:“阿姊,你好美啊!”
嬕儿微微一笑,把子辛拉到铜镜前面,仔细观看:“阿妹,你且仔细瞧瞧,这不就是你自己的模样吗?”子辛这才发觉自己和嬕儿至少有七分相像。
与此同时,子昭到达子方国时,看到的是一个中年贵妇正在举行祭祀大典。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祭台下的少女,他从未见过如此清秀明丽又充满坚定色彩的脸,一双透亮的眼睛投射出慢慢的对未来的希望。
只见祭台周围站满了人,大家都在小声议论这个据说是玄女转世的公主。
“这位公主出生时,玄女庙可是出现了异象。”
“何止啊,我听说她十岁时就敢斩杀羌方士兵,简直是女中豪杰。”
“昨日她还驯服了那匹暴躁的墨玉文马,除了神明庇佑,凡人怎做得到?”
祭台旁边有两堆篝火在燃烧,祭坛上摆放着白色的牛和羊,显然这是奉献给神明的牺牲。(商朝语境下这是献给神明的动物,并没有现在为了大众奉献生命的意思)
子辛穿着绣有玄鸟图案的黑色蜀锦,赤脚缓步走上祭坛,步伐坚定。
此时的子昭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只看到这女子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她拿出象征初潮的一小块染血布帛投入熊熊燃烧的篝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