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中美酒飘香,谢子津坐在那酒坊门口,垂着头。
酒坊生意好,四周来来往往的人众多,多数人也皆瞧见了这个挡在巨大酒缸前的男子。
凭着出色的相貌,谢子津引来了无数的目光,一些闺阁的小娘子闻言街道上来了个俊俏的小郎君,个个儿拎着酒瓶子就奔来了。
别的不说,谢子津这幅好皮囊,放在景州城里,是少见的。
这一天天的,糟心事是一件接着就一件。
原本谢子津是想靠着告示的署名,想四处探访一圈,继而寻到那个侮他名声的——
谁知,问了一圈,要不就是闭口不谈,要么就是拿着狐疑的神色打量他的,更有甚者,拿出一副奸商之态,不买东西就无可告知。
他总不可能明着说自个儿就是那告示上的盗窃贼吧?
那不成众矢之的了么。
因而谢子津择了后者——
就当是拿钱消灾。
可到底是做生意的,这酒家的头脑是“灵活”的,见谢子津这般好讲话,眼睛转了一圈,开始了“骗财”之路。
在谢子津被哄着买了三瓶高粱酒,五瓶谷米酒,七瓶红枣酒后,那酒坊掌柜儿可说了——
他只知花黎是个摆饺摊的,其余暂时无可奉告。
谢子津见这人真有些道道,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接连盘问。
“酒家,此人现居何处?饺摊在哪处售卖?”
这酒家见谢子津确实着急的很,心里倒是乐得开怀,笃定了他非寻人不可的劲儿头,干脆摆上一两银子一问答的霸王条款。
谢子津听他语气不像是玩笑话,神情也冷淡下来,心里诽诽,真把他当冤种了。
若不是顾及着身份不宜暴露,谢子津是真想好好讨教一番,看看是他的拳头硬还是这酒家的嘴硬。
强压下心里的怒火,谢子津平复了许久,转身继而同那酒家商榷。
只见那酒家摆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姿态,仗着是地头蛇,平日里没少做些坑蒙拐骗的事。
谢子津眉间不悦已浮在脸上,翻出两锭银子用力扣在酒家台柜上。
眼眸戏谑地端望酒家,薄唇勾起,“她的消息我买了,你最好不曾扯谎。”
如酒家所说,过了酒坊东边一石桥后,便有一小吃巷,里头正数第三家便是那“花黎”的饺摊。
谢子津站在巷口,隐约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地方他好似来过。
避开挑着水担子,挑着泥扁子的人群,又侧身避开追逐打闹的幼童,谢子津终于找见那饺摊。
已是傍晚时分,小巷中的热闹劲儿刚升起,这挂着简易招牌的饺摊,却已早早关门闭客,在饺摊附近寻了半天,也没找见个人影,这是有何要紧事,连生意也不做了?
想来今日是注定寻人无果了,谢子津胸膛间的烦闷感引得他燥热,原路返回时,抬眸间却撞上一道热络的视线。
正是花黎。
彼时花黎正坐在自家门口,支着腮,瞧着路人对门口画像的指指点点,心里半分愧疚也没有。
心中甚至诽诽,敢偷她吃饭的家伙,就得做好被全景州围观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