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黎醒了,谢子津也不便在糖水铺多留,与那阿婶拉扯间,最终还是将铜板置于桌上。
“你这娃,都说了请你的,不听话呢!”
“不打紧,阿婶好意我心领了。”
回到饺摊中,花黎收出一方干净的桌椅,铺了个毛垫子递给谢子津。
待他坐下后,将那挂在竹椅上做屏风的披风外衣取下给他。
“多谢。”
花黎刚睡醒,神情有些恍惚,她一贯入睡难,昨夜因庄维之莫名的应邀,更是惹得她心中烦闷。
足足拖至近天亮时分都未能入睡。
本就应赶制裘袍好些天熬大夜,今个也是着实撑不住,才小憩了会。
谢子津自坐下后,就不停地摩挲双手,面前的一壶茶有大半壶都进了他肚子,纵使花黎再痴傻,也看出他有心事了。
躬着腰,花黎也抿了一口热茶,茶入口苦涩,可回味醇厚,还带着点甜香,身子也暖了许多。
放在寻常,花黎最是讨厌那木呐着,半天不吭一声之人,可她望着谢子津眉如墨画,眼似寒星,唇时而微启,时而紧闭。
如同副画般,心里头的燥烦倒也不似那么狠了。
等了顷刻,谢子津像是终于做足了心理准备一般,扭过头,大手一捞,将刚刚背在身后的竹筐置于花黎面前。
点点头示意。
“诺。”
花黎有些蒙,给她这一箩筐腊梅花做甚?
顺着他的意思,花黎接过竹筐,低着头打量着,这竹筐里不知含有多少腊梅花,香气清浅,似有若无地飘着,闻了几下,倒有几分心安神宁。
细细深受拾起一朵查看,金蕊檀心,花瓣边微微卷翘着,寒风中,显得像朵朵碎金。
不过,花黎还是不明白,赠予她腊梅是何意?歌颂她良好品质?
从前念书时,书堂里的教书先曾对他们讲过,古人常用腊梅来赞誉坚毅之人。
花黎脑中想入非非,谋划出不知多少个可能性,谢子津瞧她眼神逐渐涣散,一副神游状。
挥挥手牵拉过着她的思绪。
在花黎不解的注视下,谢子津强压下上扬的嘴角,抿抿唇,一双匀称的手,拨开散着奇香的腊梅。
显示出竹筐内里真正要给予花黎的——
那件丢失的裘袍。
花黎眼瞬间亮了,掩饰不住的喜悦,弯弯唇,一张脸,潋滟着。
“你这些天,一直在找这个?”
花黎讲头埋在裘袍里,声音嗡嗡的,她是真未预料到,这裘袍能折返到手,本已不抱多大希望,如今真实现了,心里头的滋味还是高兴的。
“既承诺了,定是要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