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被砸得往前一倾,辣椒油直接呛到鼻腔,他赶紧错开脑袋偏头咳嗽。
宋惊慈上来就把何时手里的筷子抢走,何时捂住嘴咳得嗓子眼儿都快冒烟,却依旧□□地把土豆护在怀里。
宋惊慈每绕到何时身前时,何时都转过去以背面向他,宋惊慈饶了两三圈之后,直接从后面勾住何时的脖子,再用力往下一压,硬从何时怀里捞走一块蘸满红油的土豆。
其实宋惊慈也不是非吃这个不可,但何时既然要护,那他就抢定了。
“你们两个球不要了?”陈了轻轻地把滚到她面前的篮球往前送了一脚。
“你帮我拿一下。”宋惊慈还扼着何时,听到声音,匆匆回,三秒后意识到是谁在说话,又换人,带名儿喊:“鹿鸣哟,你帮我们捡一下,谢了!”
陈了替鹿鸣哟应:“要捡就自己来哈,我们不帮,脏。”
“那你让何时撒手。”
“你先撒手吧,何时快窒息了都。”陈了和鹿鸣哟从他俩身边经过。
何时一直在肘宋惊慈,他的嗓子被辣到了,一开口有气流进去他就难受,何时挣扎的意思是让宋惊慈放手,他把土豆给他就是了。
显然,宋惊慈还停在第一层意思上,丝毫不知道他的好兄弟正在他手底下往西天狂奔。陈了提醒宋惊慈,他手上劲儿一松,何时终于得以喘息。
何时脸都涨红了才濒死憋出一句:“你大爷的……要死……”
何时一手轻掐着前颈,一手一拳锤在宋惊慈胸口。
由于何时一直低着头,宋惊慈观察不到他的情况,只能看到何时发红的后脖以及耳根,宋惊慈勾住何时的脖子,弯腰瞧他。
何时在和宋惊慈视线接触的一瞬间,朝宋惊慈的眼睛猛吹一口气。
宋惊慈毫无防备,仅下意识地往后躲,捂着被刺激到生理性流泪的眼睛,说:“何时,你牛逼哈。”
何时把土豆塞给他,跑去将篮球捡起来,回头怼宋惊慈:“滚吧你。”
宋惊慈睁开眼后何时早就跑远了,他也没想着追上去再跟何时干一仗,宋惊慈单手捧着土豆,边爬楼梯,边悠哉悠哉地吃东西。走到教室门口刚好吃完,宋惊慈专门绕远道到何时的座位,把拴好的口袋压在何时的桌肚里头。
然后宋惊慈拍拍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乐呵呵地等何时回来。
而宋惊慈等待的何时,正把陈了单独喊到一个人少的地儿,像老妈子似地嘱咐:“我给你的纸你一定要仔细看,这是我探访了多方人士才总结出来的精华,保你在剩下的高中时光里过得顺风顺水。”
陈了背靠在墙上,把何时给的纸夹在两指间,举到他眼前晃了两下,每晃一次就说一个字:“看、了、呢”,随后咧嘴笑:“语文课上看的。”
何时当然知道陈了是在语文课上看的,但他装不知道,还逗她:“居然没睡觉?”
陈了皱鼻:“睡了的,被她在头顶敲了一下,给我吓精神了。”
她,指的就是他们的语文老师。
“从高一到现在,没听过一节完整的语文课吧?”
陈了伸出右手食指,左右摇,头也跟着摇:“那肯定没有。”
何时被陈了的反应整乐了:“还挺骄傲?”
“那当然,不听课语文成绩都能稳定在一百一十五以上,有时还能冲一百二十五,还不牛?”
何时拱手:“佩服。”
陈了笑着摆手:“哎,一般一般。”
何时捏住陈了手里的纸的一角,牵着她往下走,把纸放回陈了的兜里,拍了拍:“保管好,别掉了,不想听课的时候就拿出来混时间。”
“照你这么说,这纸上的字儿估计都得被我盯穿。”,陈了将纸揣到最底部:“走了,要上课了。”
何时挨近陈了说:“盯穿也行啊,我巴不得。”
陈了曲肘,隔开何时:“走开哈。”
“不想吗?”
陈了爽快摇头:“不想。”
何时一下子越到陈了的前头,倒着走。何时的头发长长了,风吹起他后脑勺的头发,何时眼神点她,挑眉,说:“那你笑什么?”
陈了根本就没察觉到自己的嘴角是弯的,陈了见何时笑她,她把嘴角一压,头一偏,“我没有。”
何时又转到她正面,扯扯陈了的衣服:“怎么还不承认呢,我又不笑你。”
陈了瞪他:“你明明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