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翎儿摆摆手:“太腻了,你多吃点,我吃这条鱼就行。”
“鱼你也给我留点。”
“行,都给你留着。”
“好嘞!”三花应着,顺手把肘子油润的红皮挑下来,递过去。
兰翎儿接过来:“我吃瘦的,肥的归你,正好。”
三花端起大碗白米饭,大口扒拉起来,一块肘子皮下肚配着米饭,浑身都舒坦。
放下饭碗又捞起一块大骨头啃得津津有味。
“少帅你吃啊!这么多好吃的,咱们过年都没能吃上这么好的!”
兰翎儿扒了半碗米饭下肚,肚子稍稍踏实,心里还是不安:
“你说这个大妖怪,戏耍咱们一通就跑,他会去哪?又打算干什么?”
“先吃饱再说!少帅快动筷,这大骨头老香老香了!给你来一块。”
兰翎儿接过大骨头。
三花只顾埋头猛啃,大块肉塞嘴里,噎得眼睛直瞪。
兰翎儿见状,赶紧给他盛一碗鸡汤:“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三花哼哼唧唧,还一个劲要喝汤,兰翎儿站起身,端着碗给他灌下去。好半天,三花才艰难把肉咽下去。
“哎呀妈呀,差点噎死我。”
“看你吃的跟个土匪似的。”兰翎儿吐槽一句,自己也拿起大骨头啃起来。没一会儿,两只手上全是油,嗦着指尖回味肉香。
“就说好吃吧,你还不信。”三花笑她,“瞅瞅你,吃得跟土匪也差不离。”
兰翎儿随手端起桌上红色的酒,倒了一杯尝了尝。
心里暗暗品咂滋味:这酒什么来头,比赵广禄的梅子酒还好喝,还不上头。
说着又满满倒一大杯,咕咚咕咚喝下去。
入口不辣,带着丝丝甜意,甚是对胃口。
几杯接连下肚,一整瓶酒直接见了底。
嗝——她打了个饱饱的酒嗝。
兰翎儿不禁感慨:
“难怪人人都追逐权势地位,有钱真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哪像我们,吃了上顿不知道下顿在哪。”
“哎,等会儿店家过来要账,我好好跟他求求情,看在我俩打工的份上,能不能给咱们减免一些。”
三花啃光剩下的骨头,连那条鱼都嗦干净了鱼刺,才开口说话:
“虽说我才干一天多,店里门道我摸得差不多,算下来这顿饭也就八九块大洋。
老板之前说好一天一块大洋,咱俩干几天就能还清。”
“那倒也是。”
三花目光一转,看见了兰翎儿手里的红酒杯,一愣:
“不是,少帅,你刚刚喝的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