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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坏人（第2页）

方才还一脸茫然苏绵，愣了几秒才骤然读懂他话里的深意。脸颊“唰”地一下烧得滚烫，耳尖也染上绯红，眼神慌乱地闪躲，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睫毛急促地颤了颤。指尖局促地绞着衣角，声音变得又轻又嗫嚅，带着窘迫的歉意

“我……抱歉……我没想那么多……”

陈放见她脸红，像是终于松了口气，又像更烦躁了。

“知道就好。”

他站起身，退开两步，靠回窗边。夜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乱了些，他也没管，只把手插进裤兜，像在克制什么。

“以后别随便让人留宿。”他低声说，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看向门外，“我不是好人，别人更不是。”

他顿了顿，又说：“你爸把你一个人扔这儿，心也是够大。”

陈放看了眼前这个脸红得不正常的人一眼，没再继续那个话题。

“行。”

他走到沙发旁，把毯子抖开，铺在沙发上，又把自己的帆布包放在沙发一头当枕头。

“睡吧，不早了。”他背对着苏绵整理沙发，声音低而平静，“明天还上学。”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今晚我睡客厅。你锁门。”

说完他躺上沙发，面朝里，只留给她一个蜷着的背影。月光从窗户外照进来，落在他弓起的脊背上，像铺了一层很薄的霜。

苏绵的视线落在沙发上，看见他蜷着身子，双腿只能憋屈地弯折，连伸直都做不到，才骤然回过神，原来他一直都这样凑合睡觉。心口泛起一阵酸涩心疼，想急着找个理由，却又不敢直白说心疼他，说话磕磕绊绊，语气慌乱又带着羞怯，有些语无伦次

“这样吧！我给你铺个地毯，打地铺怎么样？这样我也不会害怕黑，你……我们也不用……或者你睡床上也可以！”

陈放翻过身，面朝向她，像被你的话逗得有些无奈。

“你房间铺个地毯，我睡地上。”

他坐起来，抓了把头发，声音还有点哑。

“床留给你。”他站起身，往房间走，把地上的拖鞋踢到一边，“地毯在柜子里？”

他拉开衣柜，找到卷着的备用薄毯，铺在床边。动作利落，像在布置什么临时营地。然后他回客厅拿了件外套，扔在地铺上当枕头。

“就这样。”他躺上去试了试，头枕着外套，手搭在腹部，“睡吧。”

接下来的日子，陈放真就像他说的那样，每天接送，中午送饭，晚上睡地铺。

他话不多，但什么都安排得妥帖。苏绵半夜踢被子，他起来给她盖；有作业不会写，他坐在旁边看题，偶尔拿笔在她草稿纸上写几个步骤，字迹潦草却有力。也再没出现过有人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