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被彻底惹怒,将她推倒地上,又压在她身上扇了她好几巴掌。
殷颂脸上火辣辣的疼,脑袋晕乎乎的,嘴角渗出血,彻底没有反抗的力气,目光呆滞地看着地面。
她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就吃了一个棒棒糖,早就饿得没了力气,又是女生,对付一个成年男性,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真是倒了血霉来到这个世上,要受这么多苦!爸不疼妈不爱,何苦生她?
不过没事了,到此为止了!下次投胎,让她含着金钥匙赢在起跑线上吧!
“让你折腾,不知死活的东西!呵,我现在就送你爽爽!”
“哥,还是赶紧带走吧,前面是闹市区,闹出太大动静会被发现的!”
“发现也不怕。我现在就要扎了她,看她发疯!”凸嘴男伸手进兜里掏出针管。
殷颂躺倒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巷子口,暖融融的灯光照亮巷子口,却照不进深巷里,就在不久前她还处在那方热闹光亮的世界,现在就要和它永远道别了吗?
她听不到压在她身上的凸嘴男在说什么,却依稀能听见那光亮的地方有笑声,有说话声,有脚步声,有摇果茶的声音,还有包子出炉时热腾腾的水汽弥散开来,遮住了她的眼。
她觉得脸上凉凉的。
不是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吗,这帮人明目张胆地犯罪,怎么就没人来收拾他们?
殷颂忽然还想挣扎一下,指甲抠过地面拳头握紧,可还是一丝力气都使不上。压在她身上的凸嘴男装好针剂,高高举起针管就要往她身上扎。
仅有的光亮突然消失,黑暗落墨一样笼罩天地,万籁俱寂,殷颂死心地缓缓闭上眼睛。
闭上眼的瞬间似乎看到一只乌黑飞鸟正朝她的方向降落,是之前在天空盘旋的那只鸟吗?还是她的错觉?
预判的刺痛感没有落下,耳旁传来针管掉落的清脆声,压在她身上的千斤重感紧接着消失。
一道强烈的光亮刺痛她的眼皮,她缓缓睁开眼,原本漆黑的巷子此刻半明半暗,铺设的地板石砖是回字纹,因年久磨损变得平滑又破烂开裂。
“你他妈的谁啊?敢来坏老子的事?”
殷颂抬头,一道黑色人影从她身旁飞过去,痛苦的哀嚎声接连不断灌入耳膜。她撑起半边身子朝那黑影看过去,只见他长胳膊长腿的挥舞三两下利索地将那凸嘴男制服,头被他狠狠垂向地面再也没力气挣扎。
那黑影背对着她,看不清他的脸,可他的身形衣着格外眼熟。黑头发黑夹克黑裤子黑色鞋子,一身黑乎乎的,在昏暗的巷子里身上却像落了一层光辉,连同她所在的地方都照亮了。
“警察,别动!”好几个人踏着急促的脚步声赶来。黑衣男将凸嘴男双手铐住,交给赶来的其中一人,起身朝殷颂走过来。
她所在的方寸之地瞬间变得光影斑驳,忽明忽暗,一双手带着光辉伸过来,却不是来扶她,而是捡起地上的针管。针管里装着黄色液体,针头有又长又粗,扎到身上一定巨疼!
“商队,车里的人都控制住了。”
“好。”他观察了一下针管,将针管交给旁边的人,目光终于落在殷颂身上,“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宛若天籁,似冬日一杯暖茶。
“不好。”殷颂凝望他的眼,声音哽咽。她注意到他的眸光波动,似某根神经痛了一下。
她呆住了。他在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