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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说只是女朋友（第1页）

在此之后的数周，日子被忙碌彻底拆分殆尽。

夏婉笙深陷专升本集训的题海之中，每日早出晚归，刷题、模考、复盘，日程排得满满当当。而江屹纬的工作愈发连轴转，不仅日常加班成了常态，周末也常常被临时工作、外勤课程填满，几乎抽不出空闲时间回家。

曾经休息日总能相伴的小屋，如今大多时候只剩夏婉笙一人。偌大的房子安静得过分，少了他的说话声、键盘声，连晚风穿堂的声响都格外清晰。两人各自被困在自己的高压生活里，奔赴、忙碌、疲惫，渐渐少了从前朝夕相伴的细碎温存。

这天夜里，夜色彻底浸透整座山城，霓虹铺满错落的街巷。江屹纬身在涪都赶修专业课程，晚间依旧留在课堂查漏补缺，没能赶回渝市。夜深人静之时，两人难得接通一通视频通话。

屏幕两端都带着掩不住的疲惫，没有往日热烈琐碎的闲谈，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搭着话，声音轻轻的，隔着屏幕都透着身心俱疲的倦怠。

夏婉笙瘫在客厅的沙发上，脑袋靠着软垫，眉眼耷拉着，满是刷题后的疲惫，轻声开口抱怨：“屹纬，课程好繁杂啊，知识点又多又杂，反反复复复盘还是吃力，累死了。”

视频那头的江屹纬坐在空旷的课后教室，灯光落在他清隽却略显憔悴的眉眼上，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声音低沉温和，带着几分沙哑的安抚：“我知道集训很累，高强度刷题最磨人，但千万别硬撑。学累了就停下来歇一歇，闭目养神或者走走放松一下，一定要注意劳逸结合，别把身体熬垮了。你已经很努力了，不用逼自己太紧。”

夏婉笙轻轻应了一声，语气软软的，带着孩子气的馋意：“我知道啦。就是我现在好饿，嘴里淡淡的，特别想吃东西，好想下楼去楼下买烧烤吃。”

闻言，江屹纬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下，语气带着稳妥的叮嘱：“现在太晚了，山城夜里街巷人杂，单独出门不安全。想吃烧烤的话，要不还是点外卖吧，送到家门口省心又安全。”

“可是不一样的！”夏婉笙微微鼓着腮帮，语气带着小小的执拗，满是执念，“我就想念楼下那家老店的味道，外卖都替代不了，就想吃那一家的。”

她反反复复念叨着老店的味道，像个撒娇的小孩，固执地不肯退让。江屹纬耐着性子轻声劝说，一边担心她深夜独行的安全，一边又舍不得扫她难得的兴致。

两人隔着屏幕轻轻相持拉扯了许久，终究抵不过她的执拗。江屹纬无奈松口，妥协般开口：“那行，我全程视频连着你，你拿着手机，一路开着视频过去，到摊位、走路回来都不许挂断，知道吗？”

得到应允，夏婉笙瞬间眉眼弯弯，所有疲惫都消散大半，爽快应下，拿着手机便轻快地出了门。

夜晚的小区街巷晚风微凉，路灯拉出长长的树影，零星的行人步履匆匆。夏婉笙攥着手机，脚步轻快得像个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往楼下的烧烤摊走去。街边烟火袅袅，烤串滋滋冒油的香气随风漫开，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治愈了连日刷题的疲惫。

她熟门熟路地点了几串自己最爱吃的品类，便乖乖坐在摊位旁的小凳上，托着腮静静等待。

闲来无事，她抬眼看向手机屏幕。

视频还通着，镜头里的江屹纬静静坐在教室座位上，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清冷淡漠。只是他的眼神放空，两眼无神地望着窗外，目光涣散，没有聚焦，全然没有在看屏幕的模样，周身萦绕着一股沉沉的落寞与疲惫。

夏婉笙心头微顿，轻声开口问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清脆软糯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骤然拉回江屹纬游离的思绪。他猛然回神，视线瞬间落回屏幕，眼底的空洞与落寞被他快速掩去，立刻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轻柔如常：“没什么，刚刚走神了，在想课程的事。”

可那一瞬间的失神、掩不住的疲惫与漠然，早已被夏婉笙看在眼里。

她盯着屏幕里的人，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微妙的别扭与空落。她能清晰感觉到江屹纬的疏离，不像从前那般满心满眼都是她、鲜活热烈，可她细细琢磨，却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变了。

是太累了？是太忙了？还是别的什么？

无数细碎的疑惑盘旋在心底，没有答案。夏婉笙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安。

片刻后，烤串打包完毕，她拎着热乎乎的纸袋，依旧开着视频，步履轻快地转身往小区楼上走去。晚风拂面，烟火温热，可心底那点淡淡的违和感，却迟迟没能散去。

推开家门，一室安静柔和。夏婉笙换好鞋，随手将烧烤放在茶几上，盘腿坐下，拆开包装袋，滋滋入味的烤香瞬间漫开，方才心底那点莫名的阴霾，也被诱人的烟火气冲淡了大半。

她捏起一根焦香的烤鸡翅，正吃得满足，视频那头沉默许久的江屹纬，终于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又滞涩，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

“婉婉，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他的语气太过郑重，完全褪去了方才的温和安抚，透着一股压抑已久的疲惫。

夏婉笙咬着鸡翅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屏幕，眼底满是懵懂的松弛，早把方才路上那点细碎的顾虑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含糊地应了一声，语气软软的：“嗯？怎么了？”

视频里的江屹纬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复杂翻涌的情绪，沉默几秒，才一字一顿，艰难地吐露出口：“我爸今天打电话过来，他们打算在邹县给我购置房产，让我之后回鲁市定居，慢慢还房贷。”

轻飘飘一句话，却像一块巨石，骤然砸进夏婉笙安稳的世界。

方才萦绕在心间的烟火暖意、松弛惬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嘴里的美味骤然失了所有滋味，整个人彻底怔住，呆呆地盯着屏幕，好几秒都没能反应过来。

空气骤然凝固，连晚风穿堂的声响都变得清晰刺耳。

良久，她缓缓放下手里的烤鸡翅，指尖微微发僵，声音平稳得近乎空洞：“那你是怎么回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