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笙:“好。”
两人挑选好画框与颜料,靠窗落座。阳光透过玻璃窗倾泻而下,笼住二人。江屹纬耐心细致,一步步教她调配颜料,演示刮刀如何做出立体肌理,动作温柔又专注。
夏婉笙学得格外认真,偶尔颜料沾到指尖,江屹纬便笑着抽出纸巾,细心替她擦拭干净,举止自然亲昵。店里流淌着轻柔舒缓的背景音乐,时间仿佛都随之慢了下来。
一个下午转瞬即逝,两个人都完成了属于自己的画作。
江屹纬的画布上,画着一只圆滚滚的草莓熊,憨态可掬,配色恰到好处,可爱又精巧。夏婉笙的作品是一幅简单的爱心画,粉白渐变铺就底色,中间凸起一颗立体粉色爱心,样式朴素,却满是温柔治愈。
江屹纬凑过来端详她的画,满眼欣赏,毫不吝啬赞美。
江屹纬:“婉婉,做得很不错,第一次上手就这样,很有天赋。”
夏婉笙抬眼望向他,露出甜甜的笑,眼眸闪闪发亮。
夏婉笙:“谢谢江老师。”
这一声“江老师”叫得江屹纬心口发软,他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她柔软的金发,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江屹纬:“都在一起了,还叫江老师?”
夏婉笙眨了眨眼睛,调皮地抿嘴一笑,没有改口,反倒主动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江屹纬微微一怔,随即收紧手臂,与她十指紧紧相扣。
两人各自拎好自己的画作,手牵手走出手工店。落日余晖洒落下来,把两道身影拉得悠长,彼此交叠。
万达广场人来人往喧嚣不绝,可周遭的热闹仿佛都与他们无关。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牵着手缓步前行,无需多言,心底盛满安稳与甜蜜。
夕阳之下,两道并肩的背影,手里分别捧着肌理画,慢慢向着远方走去。
两人随后一同走进海底捞,点好菜之后,便慢悠悠享用起桌上的美食。锅里热气腾腾升腾而起,氤氲的白雾朦胧了周遭的视线。没吃多久,夏婉笙忽然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开口问道:“江老师,你大学为什么会来渝市读书啊?”
江屹纬闻言眉头轻轻一蹙,放下手里的筷子,无奈看着她:“怎么都在一起了,还叫江老师啊。”
夏婉笙撅起小嘴,一脸理直气壮:“那不然叫什么?我不想跟别的同学一样喊你江哥,总不能叫你伟哥吧。”
听到这话,江屹纬险些一口饮料喷出来,忍俊不禁:“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天都在装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说着,伸手宠溺地轻轻拍了拍夏婉笙的头顶。
笑过之后,他端正坐姿,缓缓说起往事:“我当年高考考了568分,这个分数,本来是稳稳能够上厦门大学的。可惜填报志愿的时候出了纰漏,又没勾选服从调剂,直接滑档,阴差阳错就来了渝外。”
夏婉笙支着下巴,听得十分专注。
江屹纬饶有兴致地看向她,打趣反问:“那你呢,怎么就混到读专科了。”
夏婉笙被戳中过往,吐了吐舌头:“你都说是混了,还能怎么说。”她端起桌上的酸梅汁吸了一大口,借此稍稍冲淡这份尴尬。
片刻,她才坦然开口:“其实我初中成绩挺好的,一直在我们镇上中学稳居前十名,考上我们省一中本来是板上钉钉的事。可上了高中之后就开始叛逆厌学,我爸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留在学校,最后,是渝师专收留了我。”
火锅热气缭绕,映在少女的脸上,那些不愿提起的过往,此刻可以轻轻松松讲给眼前这个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