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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皮的代价（第1页）

陈屿花了半个小时说服林小满出来见面。

他连发三条消息，第一条对方回复“我不认识你”，第二条回复“你是不是骗子”，第三条，他只写：“你心跳快这件事，你自己也解释不了。”

隔了五分钟，林小满回过来：“你等我一下。”

两人约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

陈屿提前二十分钟抵达，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没有动过的美式。阳光穿过玻璃落在桌面，咖啡杯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隔着玻璃窗，他看见林小满从街对面走来。比高中时更高，短发，浅灰色薄外套，走路时低头看着手机。她推门进店，目光扫过店内，最后落在他身上，停顿一瞬，径直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手机屏幕朝上搁在桌面上。

她开口直接干脆：“我已经十年没有心跳这么快过了，所以我过来。但我确实不认识你。”

陈屿望着她。这张脸，他在旧照片、在相册那张辣条快照上见过。可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全然是陌生。

“2009年9月14日。”陈屿说，“你给过我一块橡皮。”

林小满没有回话，表情毫无变化，可放在桌面的指尖微微蜷缩，像是想要抓住什么，手中却空无一物。

“我不记得橡皮的事。”她说。

陈屿低头看向手机，金□□面依旧悬浮，数字发生变动：

关联度：3%→2%。

他每追问一次过往，就会加速她记忆的遗忘。他不敢再继续试探。

他端起那杯早已放凉的美式抿了一口，随即放下杯子。

“我可以借入100时间额度，投向2012年。”他问，“你愿意看一看吗？”

林小满皱眉：“什么意思？”

“看完你就清楚。”

他填好金额与目标年份，按下确认。

按下的瞬间，陈屿太阳穴轻轻抽痛，眼前半秒发黑，很快恢复如常。这是小额交易所带来的微小代价。

几秒过后，林小满的手机亮起，不是时空账户，是QQ空间“那年今日”的推送。她点开，把屏幕转向陈屿。

屏幕里是一条2012年的动态，发布者是十七岁的陈屿：

“今天莫名多了100块，请小满喝奶茶啦！”

底下一条评论，来自少年时期的林小满：“你哪来的钱？偷的？”

再往下，是少年陈屿的回复：“天上掉下来的，专门给你买奶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