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就这?”
“不然呢?”
田中墨千代把书翻回刚才那页,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给你放个礼花?”
萩原研二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走近,坐在了他的面前。
“大师,我今天差点死了。”
“我知道啊。”
田中墨千代没抬头。
“所以呢?”
“所以你就这个反应?”
“那你要什么反应?”
她终于抬起头,扬了下下巴。
“抱着你哭?还是拍着桌子说‘你看我说对了吧’?”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说的对,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反应。他只是觉得,这个唯一提前知道他会出事的人,应该……不一样一点。
“你就不问问我现在什么感受?”
萩原研二仍不死心,田中墨千代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灯影在她眼底晃了晃,像水面上的碎光。
“什么感受?”
萩原研二反而说不出来了。
——什么感受?
害怕?当然有。但那点害怕在撤退指令打出去的瞬间就变成了一种更奇怪的东西——脑子转得飞快,身体跑得更快,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楼下了,身后的爆炸声像慢半拍才追上他。
“说不上来。”
他最后揉了揉脸。
“就是……觉得不太真实。”
田中墨千代站起身,合上书。
她掀帘进了里屋,萩原研二听见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翻找什么东西。片刻后她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小布袋,深蓝色的,巴掌大小,系着一条红绳。
“拿着。”
她把布袋丢到他面前的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萩原研二拿起来捏了捏,手感细碎,像是什么颗粒状的东西。
“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