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的潮汐会回收糟糕的情绪。
……
“小诸伏也会有郁闷的时候啊。”
晚边的海已经没什么人呢,诸伏景光在岸台上少见的抽起烟,被出来吹风的萩原研二撞个正着。
“……是有啦。”
并没打算对自己的同期隐瞒什么,诸伏景光只是抓了下头发,屈起的手臂搭在木制栏杆上。
“偶尔,会对现在感到不真实。”
在萩原研二的伸手讨要下把打火机递了过去。
“从那种地方出来,尤其在经历生死边缘后,总是有没由来的担心?”
打火机开启的声音伴随烟雾末了尾音,原本还有些零散的白烟变得些许浓郁起来。
“是啊,这么鲜活的生活真是没有想过呢。”
诸伏景光伸手望了望手心,恍惚间幻视自己结束任务后还带着残余温度的手。
……
“但是,其实会感到安心的吧。”
萩原研二转头看着他的动作,随即低下头,发丝因风的原因糊在左脸,他没去管。
“刚开始那段时间总是做噩梦呢,梦到自己没有千代酱的提醒,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呢。”
他的手在栏杆上来回划过,语气里带着些被自己蠢到的笑意。
“经常半夜吓醒找小阵平哭呢,小阵平后面都被我哭烦了。”
说到这他重新抬起头,吐出的烟在与大海交接后慢慢消失。浪潮一下接着一下,慢慢拍打着大地的背。
“下了班还要找你们,其实是害怕合了眼就又做噩梦啦……但真的另人很安心呢,千代酱。”
萩原研二到这还傻笑了一下,单手托着腮、不知道陷入了什么奇怪的回忆。
“好像无论多么糟糕的情绪都会被她接受——她能接受的好像比我们自己能接受的还多,总感觉就算把最坏的一面展示出来也没事呢。”
“……是啊,所以、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试着把这层界线捅破呢。”
“呜哇,小诸伏果然已经是黑心的了。”
萩原研二故作警惕的打量了他一遍,两个人都没忍得住笑。
但两人都明白其中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