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龌龊的内情（第2页）

刘夫人最后叹道：“唉。。。这。。。仙君随我到厅上说罢。”

照例走过那些雕梁画栋、碧潭嫩荷、万家灯火。卫长清借口今日消耗灵力过大实在疲乏，先回厢房去了——实则去了正堂，蹲守在房顶。齐临川则与刘夫人去到了花厅。

手戴珠钏脚着绣鞋的侍女上前进了一盏老君眉。齐临川谢过，饮了一口。侍女低眉顺眼走回刘夫人身旁，垂手侍立。刘老爷年事已高，回房歇着去了。

刘夫人道：“仙君，案卷上写的你是知道的，我就不提了。虽然翠玉是受过些委屈，但在我们这样的人家，受委屈又算得上什么事呢。别说她一个姨娘，就是我这个看着光鲜的大太太，公婆面上什么没受过，委屈算得上什么。也就是有了儿子，如今年纪又大了些，才好礼了点。”

说着说着，刘夫人落了几滴泪来，那个满身绫罗绸缎的侍女连忙递上一块金丝绣线蚕丝帕。齐临川心想，刘夫人含在眼眶一整天的泪珠可算落下来了。

拭过泪，刘夫人攥着手帕接着说：“但该给她的我们从没克扣。翠玉不是我们的家生子，没受过我们什么大恩惠，我和老爷总想着这遭，逢年过节，还时有额外的银子布匹给她呢。”

刘夫人保养得体的两只手放在膝上，犹豫道：“……要说不是，顶多只有一件。前两年有个门派，叫玉涟门，一个仙姑曾来我们府上，说要挑人做弟子。我们自然高兴，奈何犬子仙缘浅薄，并未被挑中。反倒是翠玉，仙姑说她有些资质，想收她做弟子。”

齐临川精神为之一振，玉涟门！

玉涟门是如今修真界六大门派之一，与碧华门素来交好。玉涟门弟子幕僚客卿众多，法器金银灵石更是堆积如山，实力强劲，说是如今天下第一大派也不为过。玉涟门掌门谢道成更是一代英杰。在当年的人魔大战中，在场目睹其英姿的参战者皆为他凌厉锋锐的剑术、高深纯粹的灵力所震撼。作为人魔大战的中流砥柱，甚至曾有人言，若没有谢道成的加入，人魔之战恐怕要再持续五年。玉涟门经此大战，被这位雷厉风行的掌门整顿一新，大有再进一步、高歌勇进的势头。

这样既有名望又有根基的百年仙门，莫非刘家阻止翠玉入门吗？

果然，刘夫人道：“求仙问道，自然是人人想做的。但恕我直言，除了像您这般出众的杰出仙子，我没见过有多少女孩修炼有成。有天赋的千千万，成正果的却万中无一。再说她又没有父母，这一上山，有什么难处都没处声张，何苦给自己添堵。与其留在山中虚度年华，不如在我们家正经调养身子有个一儿半女的，后半辈子看得见摸得着。”

齐临川被刘夫人这一通华点满满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心想这被虞弦月听去了可了不得。

至此，齐临川心下了然不少。刘夫人这一番托辞全都是瞎扯，什么怕上山受苦，有天赋难成正果。阻人前途，让谁能释怀。

刘夫人期期艾艾：“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放她上山，也不会闹到今天这步。”

人家都要找你索命了才说呢。

齐临川懒得多搭话：“好，最后问夫人一件事，那姑娘究竟是因为什么被罚，您最好说实话，您不说，这事我们也没法帮，您另请高明吧。”

刘夫人攥紧手中丝帕，脸色苍白了起来。最后，她对侍女低声说了几句，侍女走向门外。不一会儿，本来就不多的掌灯执杖丫鬟和没留头的小厮全部离去，屋门与窗户也都关上了。

刘夫人起身，缓缓走向齐临川。齐临川下意识往后一缩——任谁都觉得刘夫人无比怪异。尽管齐临川对自己的实力有底气，也不觉得刘家有这胆子和能力，来害碧华门弟子。

刘夫人脸绷得极紧，在齐临川座前一尺前站定，俯下身。齐临川甚至能闻到刘夫人脸上的脂粉味。

刘夫人将嗓音压得极低，带着细微的颤抖：“这事儿，连老爷也不知道。我求求仙君，千万别说出去。”

“你放心。”

刘夫人道：“翠玉年纪小，心思活跃。”刘夫人挑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那天，我是看见她打扮得花枝招展、装狐媚子勾引……男人，我才罚她跪在院子里。”

“不止这个，我还看见她和一个家丁眉来眼去，我已经把那人赶出门了，谁知她后来竟不知收敛，一而再再而三地罔顾人伦。”

刘夫人后退几步，跌在铺着软垫的坐席上，失声痛哭起来。

“我造了什么孽啊，碰到这样不光彩的。老爷身上不好，我怕他知道后气闷，才瞒下去了，我的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