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风元难得脸上露出了愤恨的神色:“最开始在留仙居那几个弟子,他们按下了消息,秘密处决了。后来星月宫又出了一样的事,他们才知道不是混进了几个魔族那么简单。”她冷笑道,“一群蠢货,行事莽撞,最后还想找我来收拾烂摊子。”
齐临川想起了这次反常南下的谢清尘,她问:“师尊,玉涟门有出事吗。”徐风元想了想:“并未收到谢掌门的通信,大抵是没有的。”
徐风元又道:“那些人目前被收押在各自的地牢中,此事各大门派都未声张,告诉你们,是想着你们能注意点动静,也护着点师弟师妹。”
齐临川和卫长清应下。徐风元看着夜色,道:“天色也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吧。承云台会是次要的,到时候若去了,护好自己。”
拜别徐风元后,齐临川有些凝重,向竹林自己小屋的地方走去,却不料,卫长清也跟了上来。齐临川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回自己的小院去。”卫长清早就不住弟子舍了,他出类拔萃,已有了自己的屋子。
卫长清道:“太晚了,我屋子离这远得很,师姐不愿让我留宿一晚吗?”
齐临川道:“可别叫我师姐,每次准没好事。你都多大了,住我这也不害臊。”卫长清不在意,道:“我从小到大住了多少回了,有什么害臊的。”
齐临川道:“那是你小,你现在都多大了,收过的情书都一箩筐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呢。”好吧,其实是因为她还记着卫长清今天甩脸色。
卫长清耷拉下眼,轻轻拉着齐临川的手臂,像小时候那样。他刻意装出一副可怜样子:“我本来年纪就不大,你看我多可怜,天天有人对我这个小孩子耍流氓,一个人住我真的好怕~”
齐临川一阵恶寒,拍开卫长清的手:“好了好了,让你住。说话越来越恶心了。”
两人边聊边打闹,过了一段向上的石子路,周围的新竹又蹿高了一截,叶片薄薄的,能看清叶脉。风吹竹林,沙沙的声响,就好似有人在翻书。不多时,走到了齐临川的院子。
她点了个火折子,点亮了大门前的两盏灯,连着好几日没住人的死寂院子活了过来,灯光暖融融的。齐临川打开了门,指着西厢房道:“去那住,东西都还在。”
小院水缸里的水好几日没换了,不知道谁养的狸花趴在台阶上睡了过去,连他们走过都没动静。一株使君子在主厢房前开得正好,还有一盆洁白的栀子,安安静静地放在了西厢房的窗台前。
卫长清不知道犯什么病,去逗弄那只睡觉的狸花猫。狸花被他吵醒了,抬手就要挠他,卫长清反应敏捷,躲了过去。狸花气呼呼的,一个跃身,跑房顶睡去了。
齐临川从自己厢房里拿了一颗夜明珠,给还在逗屋顶小猫的卫长清:“快去休息,都几天没睡了。”卫长清随手接过。这颗夜明珠品相极佳,有婴儿拳头那么大,只是放在手里,就照得院子亮堂堂,光线又十分柔和,不刺眼。
卫长清看狸花不理他,总算不逗了。他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簪子,叫住齐临川。卫长清直接把齐临川拉过来,在她头上寻了个位置,簪上了。
卫长清道:“潇潇和虞弦月的已经给她们了,这支是特地给你留的。”
这支白玉兰簪,只簪头一朵白玉兰,花瓣薄得透光,边缘微微泛起绿意,像刚刚从枝头摘下,花心里一粒红宝石,小得像指尖的血珠。
齐临川笑道:“不错不错,长大了,知道给师姐送东西了。”卫长清道:“说得好像平时没送过你似的。”
两人相视一笑,齐临川转身进了屋子。关上门后,主厢房的灯很快亮了。卫长清手里拿着那颗夜明珠,沉默地在门前站了一会,也回房了。
齐临川坐在床上,把簪子取下来细细端详,却感觉这支簪子不像那日在长定镇上卫长清买的任何一件。这玉和宝石也不像那个铺子摆在外面的成色,因为虽然不大,但是品相上等。……卫长清之前斩妖时,好像就得过一块白玉,难不成是那个做的?
齐临川感慨地点点头。这个总爱惹是生非的小子总算长大点了。
或许哪天他会知道那件事呢,不过也没关系,他很优秀,可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