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宋予山的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看着她毫无顾忌的欢愉,他唇角也不由自主牵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浮在眼底,浅浅淡淡的,是被她的快乐感染而生出的温柔。
在一群父母和孩子一起说笑中的场面,他一个人形单影只的突兀的很,他努力支撑着,不想让别人看扁他,可怜他,可笑的是,他自以为自己强大,不需要任何形式的爱,也只是为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苦苦支撑罢了。
到处都是前来的家长,有人拍着孩子的肩膀温声叮嘱,有人伸手替儿女理一理衣领,耳边尽是亲人之间熟稔的交谈。
那落寞的心情和可怜的自尊心涌上来,鼻尖一酸。
他依旧维持着面上那一点笑意,没有叫任何人察觉异样,心底却漫开一层挥之不去的落寞。
他想别人肯定以异样的目光看他,她呢?她看见会不会也可怜他?
眼前的热闹与温情全都属于旁人,他只能站在旁观者的位置,羡慕地望着别人拥有的烟火。
宋予山不是一个自怨自艾的人,他努力调回状态,再回过头,一切脆弱全被压了下去。
去年还在台下观看别人的成人礼,再一眨眼就是自己站在台上了。
最后一项是墙上留言。
方行雪父母和秦乐怡父母在外围看着自家女儿提笔签下字。
签字笔在方行雪手中转了一圈,她在青春两个字底下写下:不负青春趁风来
提着裙摆退了出来,秦乐怡刚好也写完,两人相视一笑。
自此,成人礼结束,家长也要离开了。
方行雪把爸爸妈妈送到校门口,满脸不舍:“妈妈,我也想回家。”
何女士:“你们明天好像就可以回家了不是,妈妈明天来接你。”
“好吧。”反正就一天,方行雪不情不愿应下:“那你们路上小心哦。”
“好,你回去吧。”
方行雪目送他们坐上车才转身返回教室。
方行雪到教室见秦乐怡还没回来就坐在位置等了一会,也没有很久,秦乐怡也回来了。
“行雪,咱们去操场上拍照走!”秦乐怡没有进教室,就在门口喊着。
“来了。”
操场上都是拍照的人,三三两两的散在各个角落。
她们两个已经说好了,先在留言墙拍照,目标很明确的向留言墙前行。
秦乐怡一头扎进留言墙中,她忘记签在哪里了,还不忘给方行雪提醒:“行雪你找一下刚才自己签字的地方,我也找一下。”
“我记得呢,你找。”方行雪准确找到了青春二字,却在自己的那句话后面发现了她那句的前半句。
“少年挥笔赴上海。”方行雪轻轻念出声来。
那字很好看,苍劲有力,好像是一个男生的字。
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