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的瞬间,他心底莫名一紧。
陌生的手机号,让他下意识起身避开人群,快步走到走廊接通。
电话刚贴到耳边,徐一一慌乱急促的声音便撞了进来:“陈老师!你快回学校!阿狸疼得快不行了!她午休时突然肚子疼,浑身冒冷汗!”
短短几句话,瞬间撕碎了陈煜所有的克制与冷静。
他语气骤然紧绷,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我马上回。你看好她。”
不等对方回应,他直接挂断电话,和同事简单交代,转身快步离场。
车子一路疾驰,刚在校门口停稳,陈煜几乎是立刻推门下车,大步冲进教学楼。
正午的阳光落在课桌上,暖意融融,却衬得靠在墙根的少女格外破碎单薄。
阿狸佝偻着脊背,整个人微微蜷缩,双手死死抵着小腹,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额前碎发被层层冷汗浸透,整张脸白得毫无血色,唇瓣失尽所有红润,连呼吸都浅弱得近乎看不见起伏。
她死死咬着唇,一声不吭,硬生生扛着剧烈的胃痉挛,倔强又病态地隐忍。
陈煜站在教室门口,心口骤然狠狠抽痛一下。
他快步上前,蹲到她面前:“我打电话给你家长,让他们来接你回家。”
阿狸听见这话,强撑着剧痛连忙摇头,气息虚弱又急切:“不不不,别打了!”
她疼得眉心死死拧着,却依旧固执地不想添麻烦、不让家人忧心:“我妈去重庆了,去我舅家参加婚礼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的。别打电话,她胆子小,会被吓到、别让她担心我。”
她缓了口气,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稳一点,带着几分卑微的恳求:“我不用家长来,你帮我写一张出门假条就好,我下午请假回家休息。”
陈煜看着她强撑镇定、病态隐忍的模样,心头更疼,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不行。”
“你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没法一个人回家。我带你去医院。能不能自己走?”
阿狸疼得浑身发软,根本动弹不得,无力作答,只是垂着眼,死死咬着唇,默默忍受翻涌的绞痛。
陈煜见她沉默不语、他不再多问,下意识伸手想去牵她的手腕,打算直接背她。
可刚轻轻触碰到她的皮肤,牵动了她紧绷的肌肉,新一轮尖锐的剧痛骤然炸开。
阿狸瞬间疼得失声大叫:“啊啊啊啊别动别动!”声音破碎又委屈:“我自己慢慢走……你别碰我。”
他慢慢放开她,满心自责,立刻收回所有动作,放柔所有气息。
“对不起。”
他不敢再贸然碰她分毫,生怕再让她多受一点痛。
“好好好,我不碰你。”
他缓缓站起身,后退半步,给足她空间,让她试着自己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