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站在公寓楼下,远远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陈煜一身干净纯白居家T恤,搭配浅色工装短裤,可他此刻眼底浮着浓重的醉意,眉眼朦胧,步伐轻飘。
阿狸心口轻轻一沉。
她太了解陈煜了。
他向来自控到病态,清醒、理智、哪怕半夜三更、风雨再大,只要是他想见她,必定是穿戴整齐、开车稳稳当当来接她,绝不会这般随意。
他醉了。醉得连伪装都懒得做。
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眼里没有温柔,没有重逢的软,只有压抑已久、迫不及待的贪念。
不等她开口,陈煜大步上前,带着近乎粗鲁的急切,半点温柔也无,拖着她径直上楼。
他家永远是这样。
极简、一尘不染,如他待人的性子,凉薄又规整。
陈煜俯身,双手稳稳圈住餐桌两侧,将她死死困在方寸之间,让她逃无可逃。他垂眸,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抬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喝酒了?”
阿狸抬头乖乖应声:“嗯,一点点。”
“我叫你来你就敢来?”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却字字压人,“不知道大半夜不能随便来男人家里?”
阿狸眼眶微微发热,望着他,执拗又卑微,轻声认真道:
“不是的,只有你叫我,我才会来。”
陈煜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他掌心轻轻贴上她的腰,力道温柔却极具侵略性,温热的唇骤然落下,碾过她纤细脆弱的肩颈,带着酒后失控的纵容。
暧昧疯长,空气燥热得让人窒息。
他抵着她的颈侧,嗓音沉沉蛊惑:“你知道,这个时间点出现在男人家里,是什么意思吗?”
细碎的吻、温热的呼吸、压迫的距离,撩得阿狸浑身发软,呼吸紊乱,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细碎的喘声压抑在喉咙。
她轻声道:“我当然知道。”
“阿煜,那你希望我留下吗?”
她以为,今晚是救赎。
是他们拉扯这么久,终于可以跨过所有隔阂、好好相拥的一晚。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是她这辈子最狼狈、最致命的一晚。
陈煜眼底暗色翻涌,骨子里的劣根性彻底暴露。他看着她白皙纤细、毫无防备的模样,眸底尽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占有。
指尖毫无顾忌,顺着她的V领衣线缓缓深入,一寸寸掠夺触碰,本性展露得淋漓尽致。
阿狸浑身发麻,被他撩拨得心神大乱,身体发软得快要站不住。
她慌乱抬手,想要轻轻按住他作乱的手,试图稳住濒临失控的氛围。
可就在她指尖覆上他指节的那一刻——
金属的冷,瞬间顺着指尖窜遍四肢百骸,冻得她血液骤停。
她视线缓缓落下。
他修长干净的无名指上,稳稳戴着一枚精致、贴合的素圈钻戒。
干净、规整、象征承诺、象征归属、象征——他已经属于别人了。
阿狸瞳孔剧烈震颤,仿佛呼吸就要断掉。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碎,痛得她几乎站立不稳。
原来我从来都不是例外。
原来我也是他无聊消遣、肆意把玩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