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抛给他一个白眼:是啊!我喜欢。我从来没藏过心意,倒是你,欲望写在眼里,偏要装出守礼克制的模样。
他盯着她泛红肿胀的唇,带着滔天醋意脱口而出:“你和那小子睡过了是吧?”
语气暴戾、阴鸷。
阿狸怔了怔:“什么玩意?你说的?你说阿诚吗?”
“靠!你能和他睡,不能和我睡?”
这句话裹挟着他所有的不甘、嫉妒、扭曲的占有欲,在密闭的车厢里轰然炸开。
心底只剩偏执到病态的执念疯狂叫嚣:是我亲手推开的野玫瑰,我可以千万次推开、可别人,半分也休想沾染分毫。一丝一毫都不行。
面对他眼底近乎失控的妒火,阿狸没有半分慌乱,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极淡、平静的笑,笑意里裹着一层凉薄的嘲讽。
“我很喜欢你现在这副发疯的样子。”她语气清淡,听不出半分波澜,“平日里高高在上、恪守分寸的高岭之花,如今为我溃不成军,跌落神坛的戏码,我看得很尽兴!”
阿狸抬眼,一字一句平缓道来:“阿诚会说爱我。你能吗?你连随口骗我一句都吝啬的不肯。你有你的生活,我不能有我自己的生活?”
“所以你就舍得把我全部联系方式删除是吗?”
阿狸闻言眼底漫开一层茫然与疑惑,静静望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
陈煜望着她这副懵懂模样,语气沉了几分:“她回美国了。”
“还回来吗?”阿狸语调平平,听不出喜怒哀乐,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回来!”陈煜答得干脆利落。
阿狸缓缓抬眼看向他,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极淡、极凉的笑意,短短一句答复,她瞬间什么都懂了。
不必再多问,不必再争执,横亘在两人之间所有无解的隔阂,此刻尽数清晰。
她缓缓收回目光,视线落向前方空旷的路面,声音轻浅无波,不带一丝起伏:“我懂了,开车吧。”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稳稳停在他独栋公寓楼下。推门入户,屋内暖光柔和,落满两人周身。
陈煜抬手,动作极轻极缓,温柔解开束缚她手腕的领带。
下一瞬,陈煜指尖还停留在她腕间淡红的勒痕上,满心愧疚与疼惜尚未散去,阿狸便主动贴了上来。
柔软的身躯牢牢贴紧他的胸膛,她抬手直接覆上他衬衫衣襟,指尖灵活利落,一颗接一颗缓慢解开冰凉的金属纽扣,指腹刻意蹭过他温热的肌肤,动作放肆又勾人,半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
陈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没有躲闪,也没有主动拥抱,只是任由她肆意触碰、撩拨。阿狸微微踮脚,唇瓣一路轻擦过他下颌、颈侧方才被她咬出的浅淡痕迹。
“阿狸,停下……你……”他嗓音紧绷发哑,理智死死撑着防线,只能靠言语反复制止,身体却舍不得推开她分毫。
阿狸充耳不闻,手掌直接贴在他赤裸的胸口缓缓摩挲,语气凉薄又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癫:“现在像我这种不图你钱财,也不图你给我名分、也不要你对我负责的人,世上可不多了。”
这话戳破陈煜心底所有隐忍的矛盾,他喉间狠狠滚出一句粗口:“我靠!你非要这样逼我吗?”
阿狸听见他失控的咒骂,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伸手攥住他胸前的衬衫布料,眼底偏执疯意铺天盖地,一字一顿,轻声重复: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