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雨在剑上冲他挥了挥手。
长老也抬起头,没站起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跟着说了一句“日安”。
声音比公爵小很多,但能听见。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盯着棋盘,示意公爵落子。
“听见没?长老也说了。”林若雨头搭萧凝冰肩上,轻声说着。
“……把头拿开,我不好控制平衡了。”
“切,有听风在,怕什么。”
飞远了之后,林若雨回头看了一眼——公爵坐下了,两个人继续盯着棋盘,长老捏着黑子,手在棋盘上飘忽不定。锅里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天边烧成一片橘红的时候,两人回到了书房。
林若雨跳下来,回头伸手。萧凝冰没接她的手,自己跟着跳下来,但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站太久了。
林若雨笑她,她没理。
咕叽和辰昏已经回来了,挤在窗台上。
林若雨把咕叽抱起来,发现它又大了一点。
“萧萧,它是不是又长大了?”
萧凝冰看了一眼:“嗯。”
“帽子紧了。”
“再做一顶。”
林若雨唇角弯起来,把咕叽举起来:“听见没?你妈咪说要给你做新帽子。”
咕叽的光点闪了闪。
灯刚点亮没多久,门被敲响了。
“进来。”
葛朗推门进来,手里抱着厚厚一摞东西,尾巴在袍子后面轻轻晃着。
“陛下,勇者大人。”他走到书桌前,把那摞东西放下,“今天有三件事要汇报。”
林若雨从沙发里探出脑袋:“三件?”
“嗯,三件。”葛朗轻咳一声,先抽出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首先是《近期边境动态简报》。”
他翻开,清了清嗓子:“最近七天,公爵与长老在边境‘偶遇’五次。其中三次一起用了午饭,两次一起用了晚饭。今天下午,两人在边境下棋,时长两个时辰,期间拌嘴四次,但最终平局收场。双方随从已经开始共用一口锅——”
林若雨笑出声。
葛朗顿了顿,从文件底下抽出一张纸递过来:“现场速写。”
纸上画着两个人对坐下棋,中间那口锅还在冒热气。
林若雨看了两眼,递给萧凝冰。萧凝冰接过去,目光在那两道人影上停了一会儿,放回桌上。
葛朗又抽出第二样东西——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画着一只戴帽子的水母。
“第二件事,水母队帽子已全员配齐。”他翻开册子,里面是不同水母的帽子设计图,“蓝泡泡是特别款,带一点粉光。”
他话音刚落,窗外待命的蓝泡泡飘近了一点,触须晃了晃,像是在展示自己那顶小帽子。辰昏凑过去,绕着它飞。咕叽也从窗台上探出脑袋,两个光点一闪一闪的。
葛朗趁机翻到最后一页:“另外,剧团新剧本的构思已经出来了。《光点之夜》续集,暂定名《光点的崽》。讲的是光点们有了一个孩子,孩子慢慢长大,学会走路、学会发光、学会交朋友——”
他说到一半,发现林若雨正低头看怀里的咕叽。咕叽的光点闪了闪,像是在问“看我干嘛”。林若雨没说话,只是顺着它的背抚了两下。
葛朗看向萧凝冰:“陛下觉得这个方向可以吗?”
“问她。”萧凝冰头也没抬。
“我觉得可以。”
葛朗的羊角微微耸动。
他把东西收起来,正要告辞,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简报末尾我加了一行小字——建议剧团排一幕《边境棋局》,两位大人可以考虑本色出演。”
林若雨笑出声:“你让他们自己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