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谢临舟与沈惊寒如约而至,一同来到贺府门前。
谢临舟抬着手悬在半空,迟迟未落,望着朱漆大门,一时踌躇不定。
沈惊寒看在眼里,淡淡开口:“敲门啊?你在犹豫什么”?
谢临舟转头看向他,眉梢微蹙:"我……我刚才想了想,如果他委拖给我们的事办杂了怎么办?到那时又如何向他交待"?
沈惊寒无奈翻了记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不耐:“先前听闻有银两可拿时,怎不见你这般瞻前顾后?如今既已应下邀约,事到临头又想着反悔,世上哪有这般随心所欲的道理?快点的,敲门”。
听着沈惊寒这不容置喙的语气,谢临舟知道现在后悔确实也没道理,于是,就不情不愿的敲响了贺府的大门。
没多久,朱红的大门缓缓向两侧开启,一位面容慈善的老管事出现在两人面前,那老管事恭维道:"早听闻青云阁威名,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两位快里面请"。
说罢,老管事便领着两人向大厅走去,等谢临舟与沈惊寒坐下,又马不停蹄的送上了热茶与水果点心,可谓是无不周全。
大约又等了半柱香的功夫,贺城主贺觅才慢悠悠的现身。坐下先轻呡了一口热茶,才不咸不淡的问:"你们就是青云阁的人"?
谢临舟微笑:"正是,请问少夫人人呢?要委拖什么案子"?
贺觅把热茶随手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抬眸撇去:"他人现在不方便,至于案子——",他抬手示意,立在一侧候命的老管家当即心领神会,躬身上前,将一枚刻着贺字纹印的玄色令牌双手恭敬奉上。
"这令牌可以让你们在这城中可以任意调查,而这案子便是夏桑城近几日发生的冥婚案"。
"冥婚"!!俩人闻言皆是一怔。
贺觅点头:"此事最早发生在城西姓贾的一户富商家中"。
"据事发之人称,变故发生在其老母的葬礼之上。当日,他的一众家眷悉数到场,就连家族里的旁支亲戚,也陆陆续续赶来奔丧"。
"因前来吊唁的宾客众多,他便亲自到府外迎接应酬,灵堂之中,便只余下他的正妻、两位侍妾,以及三位女儿、三位儿子留守"。
"待到深夜,他妥善招待完所有宾客,折回灵堂准备守灵时,竟被眼前景象吓得当场瘫软在地。据他惊魂未定地诉说,本该安卧于棺椁之中的老母亲,竟双膝跪坐在棺前,而那厚重的棺木之内,躺着的却是早已没了气息的二儿子"。
“……那事发之时,本该留在灵堂的其余人,又在何处?”谢临舟与沈惊寒对视一瞬,沉声问道。
“据众人供词所言,家主出去接待亲朋后不久,便有人差遣他们,或是去往厨房帮衬打理丧事膳食,或是前往园中采摘祭祀用的鲜花,总而言之,除了遇害的二公子,其余人皆不在灵堂,且个个都有不在场的凭证"。
话音落定,沈惊寒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追问:“若当真如此,这桩案子至多算是手法诡谲的凶杀案,又与你方才所言的冥婚,有何关联?”
贺觅闻言,并未急着答话,先是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热茶,才接着道:"他在收拾二儿子遗体时发现在衣中有一封红纸包的婚书,且就在这件事情发生没过几日,他的小女儿就吊死在了房中,衣中也有婚书"。
"都有婚书……",谢临舟低声喃喃。
"婚书上写了什么"?沈惊寒又问。
"就只有死者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