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侍从只是皮笑肉不笑,没有接李妈妈给的台阶。
眼见双方僵持不下,周遭看客早已围得水泄不通,议论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不满与窃窃私语搅得满场嘈杂。
有人蹙眉摇头,有人交头接耳,更有性子急的已低声抱怨,只嫌这场闹剧扰了兴致、乱了场子。
便在这时,那紫衣舞女款步上前,扬声开口,清亮嗓音压过满场喧嚣:“刘大人,上次的事没什么好说的,若你还执意要闹,也不会改变任何结果。”
话落,四下喧闹竟一时静了几分,无数目光齐刷刷落在台上那抹紫色身影。
刘大人脸色一沉,冷声道:“是吗?那我便将这里砸个稀烂,纵然改不了,也可出了这口恶气。”
说罢,他转头朝身后厉声下令:“给我砸!”
一群家奴当即一拥而上。李妈妈见状急得团团转,好话歹话说尽,只盼能拦下这场祸事。
台上紫衣舞女见此,气得紧攥双拳,怒目瞪着他。可她心知,自己恐怕也改变不了什么。就在家奴举棍便要砸下的刹那,她终是松开手,绝望开口:“住手,我答应你。”
刘大人终于听见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冷笑一声:“早这般识趣不就好了,何必让我多费手脚?做我的姨娘,还会亏待了你吗?”
言罢,他得意扬扬迈步上台,伸手便要去揽那紫衣女子。岂料下一刻,一粒花生破空而来,重重弹在他手背上。刘大人吃痛缩手,勃然大怒:“谁?!”
“我。”一道清淡声音自旁侧响起,正是谢临舟。
刘大人循声抬眼,望见二楼雅间的谢临舟,怒火更炽:“又是你!正好,新账旧账一并清算!来人,给我拿下这小子,好好教他规矩!”
话落,众家奴再度蜂拥而上。可不等他们靠近半步,一股浑厚内力骤然席卷而来,瞬间将众人掀翻在地。谢临舟轻笑着回头看了一眼沈惊寒,低声道:“谢了。”
而后转头居高临下看着他,似笑非笑:“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挑起事端。刘大人,你真就觉得在这江南府衙,没人能治得了你了吗?!”
闻言,刘大人冷笑一声,嚣张道:“那你大可去试试。在这江南,谁人不知我是这里的土皇帝……”。
“是吗?”声音自刘大人身后传来。紧接着,一个容貌俊朗的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刘大人不屑道:“你算老几,滚一边去"。
男人听罢也不恼,从腰间拿下令牌高举:“我乃圣上新任的江南总御使——顾思义。有民众揭发你横行霸道,罔顾律法,本我是不信,但现在看来,所言非虚。此事,我会向圣上说明。来人,拿下。”
刹那间,数名护卫自雅间疾步而出,动作利落如电,当场将刘大人与家奴尽数擒住。
前一刻还趾高气扬的刘大人,面色骤然大变,得意尽数褪去,只剩惊惶。额角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嘴唇哆嗦着直喊冤枉,却被押着动弹不得,只能狼狈地被护卫拖走。
李妈妈与那紫衣舞女齐齐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地。全场霎时爆发出热烈欢呼,叫好声此起彼伏,将方才的紧绷一扫而空。
喧闹之中,顾思义抬眸望向二楼雅间,先朝谢临舟微微颔首致谢,又不动声色地掠了沈惊寒几眼,旋即转身,缓步离去。
见事情结束,谢临舟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与沈惊寒没有过多停留,转身离开。可刚走出戏楼没几步,身后便有人叫住了他。谢临舟回头一看,竟是那紫衣舞女追了过来,让他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那紫衣舞女气喘着跑到他们面前,伸手将手中的钱袋递出:“今日感谢两位公子出手相助,这是小女的一点心意,还请公子莫要嫌弃。”
见状,谢临舟连连摆手:“我们也没做什么,顺手的事,姑娘太客气了。”
两人你来我往推辞着,见谢临舟仍不肯收,她便给了谢临舟一个承诺,而后快步离开,生怕对方再拒绝。
谢临舟望着那快步离开的紫色娇小身影,嘴角抽了抽,无奈呼出一口气。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总御使今日会到?”沈惊寒突然问道。
“对啊,不然怎么能让那刘大人伏法。怎样,我厉害吧。”谢临舟邀功似的回道。
“那你为什么要帮她?”沈惊寒又问,语气里带了几分别样的情绪,像是在试探。
谢临舟轻笑:“自然是想帮就帮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善良又不是利益,没那么多等价交换。”
“说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