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破晓,晨风吹散了昨夜的余凉。
谢临舟与沈惊寒刚来到夏桑府衙,迎面便有一官员匆匆而过,谢临舟脚步微顿,盯着那抹身影看了一会,越想越不对,便随意拉了一位紧随其后的人,问:"这位小哥,是出什么事了吗?为何大清早的这么大阵仗"?
那小哥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才疑惑问:"你们是"?
谢临舟拿出贺觅给的令牌笑道:"我们是奉城主之命来查冥婚案的"。
那小哥恍然:"原来你们就是青云阁的,失礼"。
谢临舟不以为意道:"没事,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那小哥点头,解释道:"就是在今天卯时的时候,贾府的柳姨娘收到了一封婚书,且与之前两位死者的一模一样"。
俩人听罢,对视一眼,然后谢临舟与沈惊寒便转身往贾府赶去。
当他们赶来时,那府衙的官员才刚走,俩人走到大厅,便见一大家子都在,且气氛剑拔弩张。
吴月道:"老爷,把柳姨娘送庄子上,不然死在了这也是悔气"。
柳姨娘一听这话,原本还哭唧唧的脸上瞬间转变为狰狞,猛一拍桌子怒吼道:"怎么,收到婚书的不是你,你就这么狠心"。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这些姨娘和庶出子女,但再怎样也是一条条血淋淋的人命,也是老爷的亲生骨肉"。
吴月见她这狰狞的模样先是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水,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笑道:"是人命也是贱命,反正你膝下也只剩贾雪一个女儿,也说不定下一个就是她,你和你的孩子迟早会团聚"。
"即如此,何必要留在府上悔气我们呢"。
柳姨娘被吴月的话气的险些喘不过气,缓了会,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勾唇一笑,道:"夫人这般视人命如草芥,难怪你只保住了诩儿这一个孩子"。
话音刚落,在场所人都惊住了,没人想到柳姨娘会拿这个说事。
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越演越烈,柳姨娘还想再说,可刚发出一个"你"字音节便听"啪"的一声脆响,把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给硬生生咽了下去。
而再抬眼看去,打人的,正是贾诩。他冷声道:"有些话,姨娘就没必要再提了"。
说着,便挑衅似的看了一眼贾雪与贾宽裕。
柳姨娘不甘心被打,正想告状,贾宽裕却先一步道:"行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突的他顿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大厅门口不知站了多久的谢临舟与沈惊寒。
贾宽裕连忙起身迎道:"让大人见笑了,快往里坐"。
谢临舟也是不客气,忽略掉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大咧咧的坐下了,他笑道:"我们是听说柳姨娘收到了婚书,来了解情况"。
柳姨娘见有了主心骨,立刻嚎啕道:"大人您可要为我作主啊!我……"。
"我们知道,你也别说了,听着烦",沈惊寒毫不犹豫的打断道。
众人瞧柳姨娘被毫不留情地打断,一个个都忍着笑意。柳姨娘脸上火辣辣的难堪,可终究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不再多言。她心里透亮,眼下这般隐忍退让,或许是自己仅存的一条生路。
谢临舟见终于安静下来,再次笑着开口:"贾老板,我想问一问之前收到婚书的人,是当天就死了吗"?
"这……我倒还真不清楚,毕竟他们当时也没声张",贾宽裕回道。
谢临舟听罢点点头,想了想又道:"那么请贾老板你收抬出两间离柳姨娘近一些的屋子,我们想今夜在你这盯着"。
贾宽裕:"可以是可以,那大人是确保凶手一定今晚会来"?
谢临舟微微一笑:"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