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哪里不适?”胤禛几乎是一步跨回,扶着她坐下,语气急促而慌乱:“来人!快宣御医!”
宜修顺势靠在榻上,暗暗稳住呼吸,抬眼,借着“痛意未散”的掩护,悄悄观察胤禛的神色。
他握着她的手,掌心微凉,显然是真被吓到了。
除了紧张,并无异常。
宜修心口微微一沉,心思却转得飞快。
难道……是我想错了?
不多时,脚步声匆匆传来。
许府医被侍从急急领进屋,见了胤禛,刚要跪地请安,却被胤禛抬手打断:“免礼。快来看看侧福晋。”
许府医不敢怠慢,匆匆上前。
只见宜修捂着小腹,脸色惨白,额间渗出细密汗珠,像是疼得连气息都不稳。
他不敢耽搁,连忙伸手为她诊脉。
指尖贴上脉门,脉象微乱,却并非真正的病象。
许府医暗自狐疑。
他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角度,重新按上去,脉象依旧虚浮,却不像是胎动不稳。
许府医用余光悄悄瞟了宜修一眼。
只见她垂着眼帘,呼吸略显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强忍着疼痛,神情不似作假。
“侧福晋的身子如何?”胤禛焦急地问道。
许府医心思百转,稍许,他收回手,恭声道:“回王爷,侧福晋脉象略有虚浮,应是惊惧、气血不稳所致。并无大碍,只需静养,切莫劳心动气。”
胤禛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头缓缓散开。
许府医正要退下。
宜修却轻轻开口:“许府医先别急。”
她看向胤禛,柔声道:“既然许府医也在,不如让他陪王爷一道去李格格院里,给宛宁瞧瞧。王爷也好放心。”
胤禛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也好。还是你想得周到。”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那你便好好休息。本王明日再来瞧你。”
宜修将胤禛送到屋外,微微俯身:“王爷慢走。”
“侧福晋,大小姐到了。”剪秋轻声上前禀报。
宜修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望着胤禛离去的方向,眉头轻轻皱起。
命运已经偏离了前世的轨迹。那么,后面那些事,还会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