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之中红烛高照,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滑落,落在檀木烛台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年世兰端坐在正中,喜帕垂落至膝前,金丝绣的鸳鸯在烛光下隐隐闪动。
颂芝立在她身侧,小心伺候着。
年世兰轻轻掀开喜帕的一角,压低声音问:“王爷……还未过来吗?”
颂芝忙上前一步,柔声安抚:“小姐莫急,王爷想必快到了。”
说着,她取过一碟精致的喜糕,轻轻放到年世兰手边,小心翼翼地道:“小姐若是饿了,不如先垫垫肚子。”
年世兰微微点头,取了一小块放入口中。
糕点入口绵软,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可她心绪不宁,竟尝不出半分滋味。
喜帕下,她的睫毛轻轻颤动。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胤禛的模样:
一袭月白长袍,玉树临风,气度沉稳。看着她的目光是那样缱绻。
年世兰脸颊一热,忍不住“扑哧”一声轻笑。
可笑意刚落,又觉得有些失落。
她不过是汉军旗出身,终究比不上那些满洲出身的格格。否则,福晋之位,她也是当得的。
正在思忖间。
“吱呀”一声,喜房的门被推开。
胤禛踏入房中,在年世兰身侧坐下,抬手接过颂芝奉上的如意。
如意轻挑,喜帕缓缓滑落。
烛光映照下,年世兰眉目如画,肤若凝脂。
胤禛目光微顿,脱口而出:“瑰姿玮态,不可胜赞。”
年世兰红了脸颊,垂眸,柔声道:“妾蒲柳之姿,王爷谬赞。”
颂芝正要奉上交杯酒,却被胤禛抬手制止:“你退下吧。”
洞房内霎时静了下来,只余红烛跳动的微响。
胤禛取出一对雕花小杯,是嫡福晋大婚才会用到的合卺杯。
年世兰怔住,轻声道:“王爷,这礼只能……”
胤禛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本王知晓。”
随即,他微微垂眸,遗憾地道:“不能娶你为妻,是本王之憾。今日这酒,权当全了本王的心意。”
年世兰听后,心下感动,含泪与他共饮了合卺之酒。
锦被翻红浪。
云消雨歇后,胤禛将年世兰揽在怀中,掌心覆在她的肩头:“世兰,你近京那日。一袭红裙,踏马而来。风扬起你的衣摆,我远远看着,只觉眼前一亮。当时我便想,谁能有那么好的福气,娶了这位小姐为妻。”
胤禛低下头,在她的额间轻轻落下一个吻。
“回城后,我便叫苏培盛去打听。才知你是年家的小姐,而且尚未婚配。那一刻,本王便知,此生绝不能错过你。”
年世兰心口一热,轻轻往他的胸膛靠了靠,声音轻不可闻:“世兰……对四郎,也是一见倾心。”
胤禛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她牢牢拥在怀中。
“我其实已经准备请母妃向父皇请旨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