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正院早早摆足了阵仗。
宜兰端坐上首,妆容精致。
今日,她势在必得,誓要给年世兰一个下马威。
她的手指轻轻扣着茶盏,动作不急不缓,心里早已将如何斥责年世兰不守规矩,如何顺理成章地罚年世兰到屋外跪地请罪的场面想得清清楚楚。
时辰将至,格格们一改往日的有说有笑,全都垂着头,不敢多看一眼,生怕触了宜兰的霉头。
好不容易挨到时辰,院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众人齐齐抬头望去。
只见胤禛身着常服,玉树临风。他身侧的年世兰衣饰华贵,美艳无双。
两人宛如新婚夫妻,举止亲昵,并肩而来。
宜兰原本挂在唇边的笑意顿时僵住。
她指尖扣在茶盏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宜修循声望去,只见宜兰面色骤沉,眼尾微挑,已是怒意上涌、随时要发作的模样。
她心里一惊,赶忙上前一步,柔声道:“姐姐,可是肚子不舒服?”
这话一出,既是关心,又是提醒。
宜兰立刻会意,断不可在此时失态。
她迅速抬手按住小腹,眉头紧锁:“突然有些抽痛……想是这几日劳累过度,应该不碍事。”
胤禛闻言,脸色一变,疾步上前,把年世兰落在了后面。
他紧张地问道:“福晋可还安好?”
宜修顺势坐到宜兰身侧,伸手替她把脉:“姐姐向来身子弱,不如请喻女医过来瞧瞧。”
胤禛立刻点头:“快去。”
宜修向翠芸使了个眼色,她立即快步出门去请喻女医。
不多时,喻女医匆匆赶来。
她一进门,见宜兰捂着肚子,眉头紧锁,忙上前行礼,随即替她把脉。
脉象才搭上,她眉头便轻轻一跳。
宜兰心里一紧,却见宜修朝她递来一个“放心”的眼神。
宜修轻声道:“我方才替福晋诊过脉,似是肝气郁滞、气血不和。不知喻女医如何看?”
喻女医迟疑了一瞬,又换了个角度再搭脉,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回禀:“回王爷,福晋脉象浮急,肝气郁滞,气血不和。此乃情志不舒,郁怒所致。”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臣妾先开些调理气血的方子。只是福晋还需宽心静养,少动肝火。”
年世兰见此情形,自然不会争一时之气。
她缓缓走到宜兰面前,双膝跪地,抬起头,眼中带着真诚与几分惶恐:“妾新入王府,不谙礼数,若有不慎冒犯福晋之处,还请福晋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