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言见宜修戳破了她的小心思,脸颊微微一红。
宜修只当没看见,抬手示意剪秋上前,吩咐道:“把人都带过来吧。”
几个婆子鱼贯而入,排成一排。
宜修笑着道:“侧福晋可以有四个嬷嬷。我已经命剪秋找了几个得力的过来,你自己挑两个吧。”
李静言心中大喜,目光在几人脸上逐一掠过,挑了两个看着顺眼的。
几人又闲话了几句家常,宜修顺势对李静言道:“按例,应由侧福晋帮忙打理中馈。可你有孕在身,不便操劳。从明天起,就由齐格格来帮我管理庶务吧。”
李静言闻言,脸色微变。
位份虽然晋了,却没得到实权。
她心里顿时有些不快,却又不敢露出来。毕竟,齐月宾是德妃娘娘所赐,地位自然不同于一般的格格。
齐月宾万没想到这么大的馅饼会砸在自己头上,连忙起身谢恩,语气里难掩惊喜。
就在此时,一个侍女悄悄入内,在剪秋耳边低语了几句。
剪秋不敢怠慢,赶忙上前,轻声禀告宜修:“福晋,有要事请您处理。”
齐月宾听后,立即起身告辞。
李静言却仍坐着,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宜修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仍是温柔得体:“李格格,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皇嗣要紧。”
待侍女回禀两人已经出了正院,宜修才开口问道:“何事?”
剪秋上前半步,压低声音:“王爷传信回来,金嬷嬷死了。”
宜修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颤。
“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快把送信的人带上来。”
信使被带进来,跪在地上,额头沁着细汗。
“回福晋。年侧福晋为显虔诚,坚持一步一叩首,徒步上山。哪知到了中途,一脚踩空,跟在后面的金嬷嬷护主心切,上前搀扶。最后两人一起滚下台阶。”
宜修眉头紧锁:“年侧福晋怎么样了?”
信使低头道:“还在昏迷之中。”
宜修心中暗喜,接着道:“王爷有何吩咐。”
信使深吸一口气:“王爷说,金嬷嬷虽是奴婢,可毕竟是德妃娘娘赐下的老人,如今又是为了护主才殒命。王府万万不可怠慢。还请福晋对金嬷嬷的家人多加抚恤。”
宜修冷静点头:“这是应该的。还有吗?”
信使又道:“王爷还请福晋亲自入宫跟德妃娘娘请罪。年侧福晋如今尚未苏醒,无法替德妃娘娘祈福。不如由齐格格代替年侧福晋去甘露寺。”
宜修不动声色:“去回禀王爷。就说本宫已经知晓,请王爷放心。”
信使走后,宜修颓然地靠向椅背。
“我们的人传来消息了吗?”
剪秋轻轻摇头:“回来的人说,王爷带上山的,都是王爷的心腹。庄子里的人口风也紧,咱们的人怕打草惊蛇,不敢多问。”
宜修缓缓坐直,轻声道:“金嬷嬷死得蹊跷。王爷这是向德妃娘娘示威呢。”
前世,胤禛与太后虽然也是面和心不和,可两人的矛盾却从来都没有被摆到明面上。自己也是靠着太后的庇护,才堪堪保住了皇后之位,没有被公开废弃。
剪秋见宜修眉头深锁,上前轻声问道:“咱们还查吗?”
宜修深深叹了口气:“姑母还有十四爷。可我现在,却只能依附王爷。王爷要是倒了,咱们绝不会有好果子吃。可姑母若倒了,我们岂不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王爷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