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休养调理,晨光清亮透亮地铺满整间客厅。
易颜的低烧彻底退干净了,晨起精神好了大半,脸颊病态的潮红褪去,体温完全恢复正常,只剩下嗓子还有些许炎症残留。
大姨已经上班离开,走前特意叮嘱江让尘照顾好易颜,家中依旧只有兄妹二人。
炎症未消需要巩固吃药,成了江让尘今早唯一的执念。
茶几上,一杯刚冲好的药颗粒静静放着,颜色暗沉,药味苦涩刺鼻。病已经好了大半,易颜是一万个不愿意再遭这份罪。
轰轰烈烈的吃药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都退烧了,还喝什么药?”
易颜蜷在沙发里,抱着抱枕往后缩,满脸抗拒,语气理直气壮,“
我已经完全好了,没必要遭这个罪。”
“退烧不代表好了。”
江让尘端着药杯步步紧逼,伸手就想去拉她胳膊,
“不吃药,下午反复发烧有你好受的,听话。”
“不听!”
易颜灵活侧身躲开,踩着拖鞋往沙发另一侧窜,动作轻快利落,哪里还有半分昨日虚弱疲软的模样。
她彻底痊愈、精力回笼,耍赖躲药的本事也一并回笼。
两人在不大的客厅里追来躲去、拉扯不休。
江让尘抓不住灵活躲闪的她,只能无奈追堵;
易颜仗着身子轻巧,来回绕着沙发躲闪,嘴里小声碎碎抱怨药苦。
打闹吵嚷声填满了整个屋子,气氛热闹又鲜活。
就在兄妹俩拉扯躲闪最激烈、完全顾不上外界的时候——
门口,清脆的门铃声骤然响起。
喧闹的动作骤然一顿。
“谁一大早过来?”
江让尘皱眉,手上抓人的动作暂时停住。
易颜刚好躲开他的桎梏,跑得微微气喘,发丝散乱贴在颊边,眼底还带着躲闪耍赖的鲜活气,完全是一副打闹正酣的模样。
她根本没空整理仪容,来不及收敛姿态,踩着蓬松拖鞋、带着一身闹哄哄的孩子气,随手扒拉了下头发,快步冲向玄关。
“我去开门!”
她手快,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清晨柔光落满肩头。
季以舟静静立在门口。
一身干净浅色休闲装,褪去职场凌厉,眉眼清隽温和,手里提着温热早餐、润喉养胃的吃食和几盒温和的药。
他今早醒来,依旧放心不下她的身体,特意过来探望,想确认她是否彻底痊愈。
没有提前发消息,却恰好撞见了最鲜活、最意想不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