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什么紧急资料,全是江让尘的刻意安排。
他明知他们因工作理念争执冷战,两两别扭、互相拉扯,谁都不肯先服软低头;
明知两人心底藏着牵挂与心动,却被自尊心死死困住。
所以他一边哄妹,一边骗友,亲手将冷战的两人凑在同一屋檐下。
尴尬、窘迫、别扭、酸涩瞬间席卷易颜全身,耳尖泛红,指尖攥紧,无处躲闪。
两人隔着客厅遥遥对峙,空气里漂浮着未散的争执余温、深夜偶遇的疏离,还有藏不住的隐晦暧昧拉扯。
良久,季以舟轻轻带上房门,压下心底的无奈,率先打破死寂,目光淡淡扫过站在客厅的少女:
“你怎么在这?”
语气平静克制,听不出喜怒。
易颜垂着眼,避开他的视线,嘴硬的别扭性子丝毫未改,语气疏离僵硬:
“这是我哥哥家,我自然能在。”
她复刻了KTV那晚的冷漠,字字划界:
“季老板是来对接工作的,我们互不干涉就好。”
一句互不干涉,冰冷又决绝,将两人好不容易靠近的温情,彻底推回原点。
季以舟薄唇微抿,眸色沉沉暗了几分。
他记得不久前雨夜过后,她满眼愧疚软糯,甜甜喊他季哥哥;
记得他送她回家那晚,她眼底满是羞怯与谢意。
偏偏一场争执,让她竖起满身尖刺,对他步步设防,寸寸疏远。
他心底酸涩翻涌,却无从辩驳。
工作底线他不能退让,私下心动他不能宣之于口,只能任由僵局僵持。
“好。”
良久,他只吐出一个清冷的字,不再多言。
全程旁观的江让尘终于起身,慢悠悠打圆场,:
“好了好了,别杵着对峙了。今晚家里就我们三个人,两间房你们俩随便住,各住各的,互不打扰,不用这么剑拔弩张。”
他刻意拉开距离,主动让出所有独处空间,摆明了自己只负责“坐镇”,绝不掺和两人拉扯。
说完,他很识趣地拿起手机和零食,转身进了卧室,轻轻带上房门,把整片安静的客厅空间,彻底留给了楼上的两个人。
偌大的房子瞬间再度安静下来。
易颜再也不敢停留,硬着头皮快步走回房间,避开他的视线,快步走到内侧,抬手准备推门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