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头疼得像被人从里面捶了一拳。宿醉,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回来的,外套扔在地上,鞋只脱了一只。他按着太阳穴,缓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文殊发来的三条消息。
“简单线路,只是来看看景。”六点多发的。
“到家了。”九点发的。
“陈卓,明天有空的话,我们聊一聊吧。”半夜十二点发的。
他一条都没回。
那个时候他在干嘛呢?陈卓有点恍惚。
昨天晚上他和客户喝酒,客户酒量出奇得好,一直在给他杯子里倒酒。喝的是茅台,他自掏腰包买的。这是一个大客户。
陈卓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拍片了,接到的单子他都分配给公司里其他的年轻人了。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陈卓觉得自己灵感枯竭了。
于是他开始向外拓展业务,拍不出片子,好歹能拉点客户回来。
当他接到周群山的电话时,已经有点喝醉了。
“陈卓,你女朋友在哪啊?”
我女朋友?文殊啊。
陈卓脑子昏沉沉的,他说:“叫她文殊。”
“哦哦,嗨,文殊,文老师。行了吧?”
“找她什么事?她。。。。。。应该在家。”
“那谁,周易好像有事找她,没联系上。”
周易……那个年轻男人。
陈卓有点烦躁地按了按脸,说:“等下,我问问。”
他先给文殊打了个电话,关机了。
又在通讯录里翻出余榆的号码,拨过去。
“哦,文殊啊。她今天去苏城了,叫什么山来着……我看看……映山尖。”
“她没告诉你吗?这个点应该回来了吧?”
对面的余榆还在说话,陈卓却有些听不清了。
他给文殊发去消息。
“你又去爬山了?怎么没告诉我。”
又给周群山发了条语音:“她去看山了。”
放下手机后,陈卓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个画面——上次去公司接文殊,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周易。站在公司门口,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转弯之前他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变成一个很小的影子。
他又拿起手机,手指比脑子先作出反应。
“周群山来问我,我才知道。”
“这让我很尴尬。”
这很不像他会说的话,他知道。
后面的记忆就断了,再醒来就是今天中午。
他刷着牙,嘴里一股酒气还没散干净。
他给文殊回了一条消息:“今天剧组开会吧,我去接你。”
发完之后他拿着牙刷站在洗手台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