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弘羿为了让她安心,勉强扯出一丝虚弱的笑容,毓晏立刻擦干泪水:“没哭。”倔强地回道。
他轻笑:“走。”又吹了一声口哨,摸摸赤足的脑袋,“上去!”他示意毓晏上马。
她立刻翻身上马,顺势也把他拉上马,弘羿靠在她身上才不至于失去平衡倒下去,不行,现在还不行,一定要把她安全送回去!
他低喘着气,逼迫自己睁开沉重无力的双眼,缰绳一拉,赤足飞奔而去,凰舞也跟在身侧。
毓晏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虽然不知道他的伤势有多重,但是单凭那两口血就知道不轻,“弘羿,你别吓我。”她微微侧头,看见他苍白的脸。
“放心,死不了。”他扯着笑容宽慰她。
一路上毓晏都在拼命跟他讲话,害怕他的沉默,哪怕他轻轻哼一声,也能让她安心。
当赤足奔驰到邑邕城外的郊区京口村时,远远看见哥哥驾着马匆匆跑来,怀中的人是一脸焦急的醒秋。
“终于······来了!”弘羿放心地闭上眼,意识逐渐涣散。
“弘羿!”毓晏大叫,拽住缰绳,赤足嘶鸣,猛然立起,弘羿毫无预兆地坠下马背,幸好倒在一堆杂草上。
“弘羿!”毓晏跳下马把他抱在怀里,断线的泪珠止不住往下掉,滴在他的脸庞上,缀在他的眼睫上。
弘羿被送回亲王府,先由府医处理基本伤势,同时一名家丁急速前往太医院去请御医。
毓晏他们只得焦急地候在堂中渡着步子等待,弘羿的母妃殷太妃殷严华从弘羿的寝室走出,虽是满脸担忧但总算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殷姨,弘羿······”毓晏急忙迎上前,殷严华瞧着她红通通的眼睛满是心疼:“没事儿,没有生命危险,撞击的内伤。”她捋了捋毓晏蓬乱的长发,毓晏听了双腿一软几近栽倒,醒秋迅速扶住她,她攥着醒秋的手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当日在毓晏偷溜后,凌武寿也没有多疑,虽用膳时不见毓晏一同,但刘钰兰以为她还在生她父亲的气,便也依着她的任性脾气随着她去了,可醒秋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没上没下,加上毓晏又一晚没回,虽说在森林狩猎要住上一宿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可她就是焦躁得不行,便求凌元棣带她去瞧一瞧,看看能否碰上他们,不料,他们果真发生了意外。
待太医出来后,殷严华紧张地上前询问情况,毓晏一个箭步冲进内室,弘羿神态平和地躺在床上,藏青色的帷幔垂下一边,毓晏在床边坐下,失魂落魄地注视着他清俊的脸。
醒秋轻轻扯了扯凌元棣的衣袖:“我看,小姐今儿是要陪在这里了,我们先回去跟老爷夫人禀告一声吧!以免他们担心。”凌元棣点头应允,向殷严华告了一礼。
凌府和亲王府相距余百米,他们几人从小便在巷子里一同长大,一起骑过竹马,一起摘过青梅,殷严华对毓晏也很是喜爱,一直期盼着他俩能结成连理,也了了她的心愿,望见毓晏对弘羿的担忧,她也甚是欣慰,放下珠箔悄悄退了出去。
凌元棣向凌武寿叙述了全过程,凌武寿虽又急又怒却又心生不忍,只得长叹一声:“这两孩子······唉!”
弘羿第二天醒来时,看见毓晏正趴在窗沿上熟睡,眉目微皱,很是憔悴,他忍不住伸手抚平她蹙起的眉头,毓晏惊醒,欣喜地看着他。
他手掌贴上她的脸颊,笑得温柔:“很温暖。”
毓晏愣了愣,旋即握住他抚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娇小的脸蛋埋入他温暖的掌心,泪珠滴在他的掌心沁开一朵朵水花,太好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