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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灰（第1页）

接下来的三天，林溯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白天在窝棚里修炼感灰境，晚上去灰市帮老狐鉴宝，顺便收集遗物和信息。

修炼的进展比他预想的要快。周文渊的吐纳法非常系统，而他的忆念灵根似乎对灵气有天然的亲和力——普通感灰境修行者需要十天半月才能凝聚的第一缕灵气，他只用了三天就完成了，而且灵气的纯度明显更高。

到第三天晚上，他已经能稳定地将周围的灵气引入体内，在丹田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虽然只有绿豆大小，但那是实实在在的"纳气"——感灰境第一层圆满，踏入第二层的标志。

灵气入体后，身体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断了的肋骨已经不疼了，左腿的瘀伤完全消退，视力和听力都有明显提升。更重要的是，他的灵气视觉越来越清晰——现在他不仅能看到光丝，还能分辨光丝的"颜色"和"质地"。

灰黄色的是普通的混沌灵气，冰冷刺骨，吸入过多会导致精神混乱。青色的是"忆念灵气"，来自遗物，温暖而带有记忆碎片，是他的主要修行资源。白色的是灰核中的灵气，纯净但没有感情，适合快速积累量。金色的……他只在怀表上见过，极其浓郁，似乎蕴含着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

灰市的工作也很顺利。老狐的货很多，真遗物的比例大概在十分之一左右，林溯一一鉴别，帮老狐避免了不少损失。作为回报，老狐给他的报酬从五折变成了三折，而且每天都会给他留一两件好货。

三天里，林溯又收集了五件有回响的遗物。通过读取它们的记忆，他拼凑出了更多关于大寂灭初期的信息——

灵气潮汐爆发后，最初的几个月里，有大量普通人觉醒了灵根。这些早期觉醒者被称为"初代感应者"，他们中的很多人创造了各自的修行方法。但后来，教会崛起，以"神恩"的名义收编了大部分感应者，拒绝归顺的被打上"异端"标签猎杀。到现在，民间的修行功法几乎绝迹，只有教会掌握着系统的传承。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疤脸那种人只能靠灰核强化身体，却不懂真正的修行——他们没有功法。

第三天晚上，林溯从灰市回来，刚进窝棚，就发现里面有人。

猴子蹲在他的干草上，脸色发白，看到他回来立刻站起来："阿灰，出事了。"

"怎么了？"林溯问。

"疤脸……疤脸死了。"猴子的声音在发抖，"今天下午，被人发现死在自己的窝棚里，胸口被掏空了，灰核全没了。"

林溯皱眉："谁干的？"

"不知道。"猴子咽了口唾沫，"但有人说，看到异端裁判所的人今天进了外城。铁面执事亲自来的。"

铁面执事。林溯从老狐那里听过这个名字——异端裁判所在外城的最高负责人，纳灰境巅峰的神恩者，以冷酷著称，经他手烧死的异端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来外城干什么？疤脸的死和他有关吗？

"还有，"猴子压低声音，"疤脸死前，一直在找一个盒子。他死了之后，有人说他的窝棚被翻了个底朝天，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林溯的心跳快了一拍。

音乐盒。疤脸在找音乐盒，然后他死了，窝棚被翻了。

是教会的人干的？还是其他找音乐盒的势力？

"你怎么知道这些？"林溯盯着猴子。

"我……我有个朋友在疤脸手下当差。"猴子眼神闪烁，"阿灰，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说。"

"疤脸死前，问过我关于你的事。"猴子低下头，"他问你是不是在灰带里捡到了什么盒子。我……我没说。但我怕他不信，所以这几天一直躲着他。"

林溯沉默了几秒。

猴子没有出卖他，这一点让他有点意外。但疤脸已经死了，现在的问题是——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

"你最近小心点。"林溯说，"别跟任何人提起我去过灰带深处，也别提什么盒子。"

"我知道我知道。"猴子连连点头，"对了，还有个事——疤脸死后，他的地盘空出来了，现在外城几个头目都在抢。有个叫屠夫的，手段最狠，已经放话了，说以前疤脸的人都要归顺他，不然就弄死。咱俩以前跟疤脸挂过号，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