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尧琢磨这个院子估计是有意要把他们分开,不知道是要搞什么鬼。
他谨慎的走着,凝神注意着这个园子里的一草一木,突然,他听到前方水亭里似乎传来一点异响,他略略犹豫还是走近了一些。
等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破败的帐幔,赫然呈现的竟然是有些奇异的画面。
一堆金白相间、花纹明艳的蛇正在打架,准确的说,是一群蛇在围攻一条蛇。
一条同样金白相间、花纹明艳的蛇。
晏子尧啧啧称奇,从没见过这么多蛇围在一起打架的。
况且这些蛇的花纹颜色虽然深浅不一,但还是能看出应该是同一品种,只是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要同类相残。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些“蛇”不是一般的蛇。
他观察到,那条被围在中心的蛇,浑身已经有很多处伤了,斑驳的伤口裸露着,透着鲜红血肉,溢出的血液有的沾在身上,有的落在地上,看起来非常可怜。但令人意外的是,它的气势却毫不减弱,反而高昂的抬着头,吃力却努力地应付着频频袭来的攻击。
而它的誓死反击是有效果的,在几个灵活的攻击下,有一两条蛇也已经被咬伤了,不过离奇的是,这些被咬伤的蛇却没有血迹,反而更像是什么东西被咬破了表皮,爆出了里面焦黑的“丝线”来?
晏子尧悄悄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乌骨刀和录宝镜,朝水亭轻步靠近,他打算出手帮忙。
有几只蛇已经注意到了他,逐渐把头和信子转向了他,锋利的牙齿不时展露出来,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晏子尧握紧了手中的乌骨刀,刀刃冰凉的温度给他带来了一丝安心。他虽然以前在宝岛上有那么一点斩杀鱼虫鸟兽的经验,但都是和长宁好玩,还真没面对过这么多蛇,还是有些奇怪的蛇。
知道蛇要打七寸,但难免有些紧张,怕万一整不好,这些蛇不仅诡异还有毒的话,他就没戏了。
他做不到对那条孤军奋战的蛇见死不救,只能万般小心,想着若是能减少硬来的情况,把这些怪蛇直接吓走是最好的。
好在他除了有削铁如泥的乌骨宝刀,还有能避鬼驱邪的录宝镜。
录宝镜除了可以记录各种宝物信息以外,还是一件天然驱邪宝器,能防止邪物近身,抵消一定邪力。这园子不是普通园子,这些蛇也不是普通蛇,拿专门对付邪物的录宝镜说不定有用。
就在他琢磨该怎么下手的时候,一条蛇突然对他发起了进攻,直冲着面门跃了过来,晏子尧本能的一个侧身,右手斜飞,一个刀落,这条蛇就头身分离了。
他瞟过一眼,确认了一下这条蛇的情况。
刀口迅速变黑,哪怕脖子直接断掉,也没有一丝血液溅出,摔落在地后,浑身抽动了几下,就迅速变成一团焦黑的灰烬了。
不容晏子尧多想,另一条蛇也已经从侧边攻来。他迅速退后一步,躲过了这次攻击,与此同时,又有两条蛇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亭子两边的梁柱上,逐渐对他形成了一个包夹之势。
他身侧不远处是那堆仍在进行围攻的怪蛇,身后是水池,挡在前面的是刚刚攻击未成的那条蛇,而那两条挂在梁柱上的蛇则盘旋至水亭的入口处,吐露着猩红的信子,恶狠狠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晏子尧调整呼吸,从地上一跃而起,横身翻过,快准狠地一刀横切斩下了挡在前面的这条蛇的头,落地时脚下一个借力,又向上弹起,朝左侧梁柱上的那条蛇飞去,将左手手心里的录宝镜直直照去,在堪堪要触碰到那条蛇时,镜面迸发出一层柔光,蛇身一个颤抖便陨落在地了。与此同时,另一手的乌骨刀也没闲着,与右面梁柱上攻击来的蛇相遇。电光火石间,这几条蛇都化作焦灰,一摊一摊地掉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经过这一番打斗,其他怪蛇也注意到他不容小觑,渐渐收起了围剿那条蛇的攻势,把火力转向他。
这个时候了,晏子尧除了硬碰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他本以为自己面对这么多怪蛇,就算有录宝镜和乌骨刀两件宝器在手,总得负点伤,没想到事情却出现了转机。
就在晏子尧又一个利索的快刀之后,这些怪蛇突然像中了什么邪一样,一阵发狂摆尾嘶叫,爆发出垂死的挣扎,然后就整个僵住不再动弹,没过一会儿,就了无声息,全部死去变成黑乎乎的一团了。
晏子尧意外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不知道是什么引起的这些变化,他警惕地环伺四周,等了一阵,却没有任何异样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