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热得人想裸奔。
明明日光算不上炽烈,浮云也殷切遮蔽住大半骄阳,沉燥之意却从四面八方密密裹来,连带呼吸都挟着厚重的闷。
几缕散下来的头发已经被薄汗浸湿,贴在纤细修长的脖颈上,黏腻腻的难受;你却没有打理的力气:只一心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在临近商铺的街道边,借着微弱的空调冷风强打起精神。
沉重的购物袋在手上勒出红痕,过于强烈的存在感让你打消了进去买点东西顺便休息一会儿的念头。
还是早点回家吧,你想。
回程的路变得格外漫长,手上的重物从拎到拖,最后似乎失去了重量,胳膊也随之轻松起来。
这也不像是手臂麻木的样子啊。
你回头想看看是哪个好心人在帮忙。
然后就看到艳丽冷漠的粉发女人朝你微微一笑,原本在自己手中显得很费力的购物袋被风轻云淡提起,略绷起的肌肉线条流畅又利落,颇具有美感。
“碧安琪?”
你记得她。
你们在米兰飞往东京的航班上相处的还算和睦,不过下飞机后她得转车去别的地方,你要留下来参加一场研讨会,就遗憾告别了。
临走前还交换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没想到这会儿竟然能在并盛町遇见她。
“原来你的目的地是并盛町。”
你不得不感慨这段缘分了。
“啊,没错。”碧安琪拿出一根冰棍丢给你,见你眉目冷恹,提议道:“要不要到我那里暂时休息一会儿?”
想着既然买了雪糕,碧安琪的落脚处应该不会太远,你果断同意了。放弃思考跟上她。
边走边用牙扯开包装袋,叼着雪糕含糊不清问碧安琪近况。
“老实说,不怎么好,”女人惆怅似的叹了口气,“隼人还是那么怕我。”
隼人是碧安琪同父异母的弟弟,外人内人都难以评判其抽象关系,你就把话题扯到其他问题上:“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嗯,找到了。”
她眼尾上扬,眉目笼上一层蒙蒙的迷雾。
——
非天气原因从外面裸奔回来的沢田纲吉焦灼看一眼时钟。
内心留下面条泪。
到底!是!谁!把买雪糕这个活儿交给碧安琪的!
雪糕会不会带点毒暂且不提,到家以后化成热汤是最大的困境。
Reborn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萌萌道:“这也没有办法嘛,谁让你们去商业街的时候记性太差。
“只有碧安琪还在,所以才拜托她的。”
“因为谁啊!”
“嘛嘛,今天也不一定要吃到雪糕,”山本安慰他,“我们可以下周末再去买。”
“竟然没让十代目吃到想吃的冰激凌,我真是罪该万死。”狱寺隼人一脸愧疚的土下座,而后眼神坚定道:“我现在就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