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的美鬓公挑了挑眉,闻言,他戏谑道:“你一个大男人有事在外回去晚些而已,难不成还怕被自家夫郎骂。”
秦明渊摇头,骂他还好,他怕的是许归然担心。
陶伦抚了抚长须,眼中闪过什么,他再次出声邀道:“那就与我同去听学,今日这课可是请了严白来讲,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院试结果出来后他便看了前十名学子的墨卷,发现案首竟是十七岁的农家子。此子小小年纪无名师教导,竟能有如此天赋,只要授予其更多的学识,假以时日这人定能考取功名。
陶伦惜才爱才,只想早日见到这人,此后他几乎日日来入学署等候秦明渊,没想到快一个月才等到。
不过来的正好,他的好友严白喜爱云游四海,恰好途径此处,被他薅来官学讲课。只要是读书的学子,没人不知严白,如今的分田法便是出自其的《分田策》,这可是造福了万千平民百姓。
在此之前严白也是学识渊博的大儒,他出身世家却信奉有教无类,每去一个地方都会开展教学,其下弟子可以说是遍布大越朝。
秦明渊默了默,前世也是这般情景,当时许归然并不在他身边,他自是去听了讲学。可如今,男人看向恩师,思索了番开声道:“陶教谕可否容学生回家和夫郎说一声,学生家近,这般久不回去,夫郎会担心。”
“欸…你,唉,行吧行吧,快点去,我在这等你。”陶伦噎了下,见秦明渊一脸认真,最后还是应了,他挥了挥手示意男人快去快回。
为防宵小,今日来听讲学的人都是提前说好,对着名册进去的,秦明渊这般没有人带是进不了的,故而陶伦才这样说。
秦明渊拜别陶伦正想离去之时,突然传来一声:“这位同门,不如让我家下人帮你通传一声,别误了你听讲的时间。”
两人循声望去,就看见一个身着宽袖白袍的俊美男子,他身边跟着个穿着布衣的男人,布料材质看上去和秦明渊身上的差不多。
白袍男子施施然走到两人面前,男子身形高瘦,丹凤眼微微弯着,鼻梁高挺,长的可以说是漂亮也不为过,不过那双剑眉中和了这份女气。他面上是一个温和的笑,一派谦谦公子的样。
秦明渊皱了下眉正想拒绝,就听到陶伦说:“不才陶伦,是官学的教谕,你可是来报道的学子?”
“正是,在下白砚珩,见过陶教谕。我来报道不巧听到二位谈话,不知学生可否同往。实不相瞒,在下仰慕严大儒许久。”男人躬身对着陶伦拱手,谦卑地说道。
陶伦眯了眯眼,嘴里重复着:“白砚珩。”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面上绽开一个笑,愉悦道:“当然可以,你们都是官学的学子,自是都能来听。”他看向秦明渊:“同门之间本就该互帮互助,这次就麻烦白学子帮你传一回话吧。”
许家,大门被轻叩两声,正给骡子喂草料的李小苗转身去开门,两人见着对方都愣了下。
门外的陌生男人先反应过来,他先问了这可是许家,他代秦明渊来传话的,见李小苗点头,男人三言两语就把事讲完了,待许归然听见声从堂屋过来时,人已经走了。
许归然听完李小苗讲的,有些愣愣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加了好多私设嘿嘿
没错我们小苗老攻终于上线了,是个腹黑大美人
第72章高林县41
房门紧关着的屋内有两人站立在床边。
“我送你去客栈。”许安安仰头盯着面前人,不容拒绝地说道。
沈无虞半垂着眼,拇指缱倦地抚过哥儿的唇,他俯下身贴着人的面颊,呢喃着:“安安。”他心头是不舍又恐慌,藏在身后的那只手在微微发着抖。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再说话,直到一滴眼泪从许安安的眼角流下,滑过两人紧贴着的脸。许安安伸出手环抱着男人的脖颈,主动亲上沈无虞的唇。
哥儿被男人抱着腰,双脚一点点掂高,直到离开地面。许安安整个人挂在沈无虞身上,片刻后,哥儿喘着气,头往后退了退,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
“二哥,这次我哪也不去,我们等你回家。”许安安拢了拢沈无虞的发丝,又轻抚过眉边那道疤,眼含心痛的温声道。
许安安隐约猜到男人身上也有伤疤,可相逢后两人赤裸相见都是在漆黑的夜里,直到昨天夜里,在油灯下,他才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些大大小小疤痕。
只要一想到昨日晚上,沈无虞顶着满身伤痕的模样问他是不是很难看,许安安就心痛不已。
刺杀,下毒,都是他从前想都不会想的事情,可都切切实实发生在了沈无虞身上,许安安闭了闭眼。
二哥过了十多年那样尔虞我诈的生活,小心谨慎些再正常不过了,他怎么能觉得沈无虞变成了陌生可怕的人呢。
怀着这样的想法,昨日晚许安安可以说是予取予求,是以哥儿才起晚了,他的腰现在都还酸痛着。
沈无虞轻轻地亲了亲许安安的脸蛋,抱着人坐到床上,他边用手揉着人的后腰,边低声道:“还痛吗,你留在家里休息就是,我会尽快回来的。”
见许安安蹙着眉摇头,男人凑到哥儿耳边轻声呢喃道:“你送我过去,我哪里还舍得放你回来。”他缓缓呼出一口气,直起身,双眼仔仔细细地描摹过许安安的脸,温声说道:“乖,在家好好休息,别逞强,有事就喊江含雪去做。”
许安安看着人良久,最后顶着双红红的眼睛点了点头,他柔声叮嘱着:“二哥你也是,路上注意安全,别太劳累,回来的时候也是,别太赶了,我们就这等着你。”
院门前,许安安盯着沈无虞离开的背影,久久回不过来神。
许归然看向许安安,眼中闪过担忧,他目光扫到了什么,为转移人注意力,开声说道:“阿爹,这蚊子也太毒了,你脖子都被咬了,待会我拿点艾草给你熏屋子吧。”!许安安猛地抬手捂住自己脖子,有些结巴地:“是…是吗?”
“是啊,爹都跟我说了,你们屋子昨天夜里蚊虫很多,折腾到老晚才睡呢。”许归然大大咧咧地讲道,他正在关门,半点没注意到许安安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