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归然摸着肚皮叹了口气,“这都八月了,啥时候才能生啊。”何青哥怀胎九月多点就生了,怎么到他这都快足月了还没动静的呢。
顶着个大肚子干啥都不方便,许归然现在只想快点生下来,之前的害怕和不安半点都没了。
许安安笑了两声,起身走到许归然身旁坐下,摸着人隆起的肚皮,温声道:“应该就这几天了,我让稳婆搬到后边来住了,到时候能及时赶过来。”
“我待会同明渊也交代声,让他注意些,可不能睡死了,夜里发动也是有可能的。”夏禾面色认真了许多,郑重说道。
李小苗一个没嫁过人的哥儿不懂这些,闻言他眼底露出几分担忧,真心地说道:“要不我搬来隔壁屋子睡吧,归然哥,你可以叫我,我觉浅。”
不愧是他的好朋友,许归然感动地看向李小苗,喊道:“小苗!”
李小苗没明白啥意思,不过见许归然如此是下意识应道:“归然哥!”
两人一来一回,逗的许安安和夏禾直乐,最后还是许安安说:“有下人们守夜,别劳累小苗了。”
李小苗见许归然也是这个意思,这才歇了那个心。
说话的工夫,春芳端着一个大碗过来了,秦明渊也正好换下官袍走了进来。
许安安三人不想打扰夫夫俩,便离开了。临走前,夏禾同秦明渊交待事情,许安安而是对着许归然说:“马上吃晚食了啊,等你爹回来了我让秋果来叫你们。”只一句便制住许归然贪凉的心了。
肚皮就这么大,糖水吃多了那可就吃不下别的,许归然还是很明白这个道理的。
一大碗绿豆糖水,秦明渊吃了大半,许归然只分到一点也开心,是一脸惬意地晃了晃脚,他随口问道:“秦明渊,你刚刚着急什么呢?”
见秦明渊拿勺子的手僵了一瞬,许归然眨了下眼,似有所感,“是因为我吗?”
秦明渊默了会,“……嗯。”白瓷勺子放进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今日一直心慌,跟你……”秦明渊抿紧了唇,连那个字都不想提,囫囵带了过去,说道:“跟我赶回村里那日很像。”他抬头看向许归然,眼底是化不开的痛苦。
许归然呼吸一窒,他心口烫的厉害,手动了动,下一瞬便一把揽住了身前的秦明渊,他轻拍着男人的后背,连声安抚道:“我在呢,没事的,没事了。”他知道
秦明渊回抱住许归然,手中触感温热,他缓缓闭上眼,闷闷地嗯了声。
过了好一会,有下人通传公爷回来了,可以吃饭了。
沈无虞是武将,还是守卫皇宫的一把手,平日公务繁忙,同清贵的翰林院不同,下值的时辰自是比秦明渊晚。有时沈无虞还要在宫里值夜班,宫里若是有什么事他也得立马赶过去。
本来白日里见的就少了,便说什么都要一同用晚食。旁人可自行解决,侯府那么大倒不至于苛刻了谁一顿饭,而关系紧密是一家人的夏禾、秦云和李小苗他们,自是等着一块吃。
在府里不干活倒真不饿,秦云无聊地都上街找了个铁匠铺,借人的地方打铁钩、铁锅和铁架子什么的,都是许归然他们到时开酒楼要用的。不过就是如此,秦云都比沈无虞回家的早。
一家人在厅堂聚首,用了饭,聊着家常,吃完后便各回各住的院子。
夜幕降临。
许归然心血来潮,央着秦明渊给他洗头洗身,把自己收拾的香喷喷又烘干了头发后被秦明渊扶上了床。
见许归然好端端地半靠在床头看起了话本,春芳又在外边守着,秦明渊便安心地去洗漱了。
屋子里只能听见书页翻动的声,偶尔还有人挪动身子的声。
没一会,许归然蹙了下眉,怎么今日这么热,前几天夜里还有些凉快的,他伸长手去拿床旁边小桌上的扇子,还没碰到呢,忽的感觉身下一湿。
许归然转回身,迟疑地低头看去,只能看见那隆起的孕肚,可屁股下面湿湿凉凉的的,感觉连屁股下的床褥都浸湿了。许归然张大了嘴,有些不可置信,不自觉避开了那个最有可能的原因,而是愣愣的想,他这是尿床了吗?
一只微有些浮肿的手伸长了去碰了碰湿答答的小裤,这湿的地方不对啊……
许归然缓缓地眨了下眼,下一刻,猛地扭头喊道:“春芳,去叫稳婆,我羊水破了!”!!!春芳瞪大了眼,着急忙慌地应道:“好好,我这就去,少爷您别怕,夏雨快去陪着少爷!”
这声音远了:“姑爷姑爷姑爷,少爷羊水破了!”这声够大,这方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
漆黑的夜里,这一方小院霎时亮如白昼。
除了不方便夜入后院的外男吴江、汪淮和齐之越,所有人都赶过来了。
许安安是跑进了院子里,他急的什么都顾不上了,是直直往屋子里冲,沈无虞不好这样,是叫住了走出来的夏雨,简单地问了几句,搞清了状况。
稳婆已经进去了,姑爷也在,说许归然状态都好,但是还没能生,要再等等。
闻言,沈无虞长舒了口气,让夏雨接着去忙活,他刚想迈步往里进,身后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
是夏禾秦云和李小苗,三人都是一脸焦急,从沈无虞嘴里知道许归然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沈无虞和秦云就在屋子门旁等着,夏禾和李小苗进了去,隔着屏风问许归然如何了。
一道略有些虚弱的声从屏风后传出,“我没事,就是有点点痛。”话音刚落,突然变成了抑制不住的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