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孩子被抱着他们的大人拉了回去,而后一张略有些不快的脸露了出来,许归然瞧着秦明渊看着孩子们有些吃醋的模样,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摸着两孩子的小脑袋瓜,故意扭曲秦明渊意思地说道:“云宝舒宝快去亲亲你们爹,让爹别皱着眉了。”
云宝和舒宝听不懂,但两人有自己的思量,阿爹和爹都要亲亲呀,就像云宝和舒宝的东西都要一样的。两小孩顺着阿爹轻推后脑的力道,又是吧唧一口,在秦明渊脸上留下两道湿漉漉的水痕。
小孩就是口水多,秦明渊半是无奈半是好笑,最后只是看向许归然,沉声道:“走吧。”
“好,垫吧两口去吃席咯。”许归然点了下头,嬉笑着道。
婚宴席面还要一会,但他们忙活了一上午再不吃得饿晕了。下午,一家子人到白家赴宴,被请来的还有周平平一家,何青一家,旁的多是白砚珩在京中结识的学子们,有考中做官的,也有还是举人的,都被请来了,自然也有白砚珩的上级和同僚。
不过没有比沈无虞更大的官了,他们还要向许归然这个郡主行礼的。也是因此,这些翰林院的官都没因为上了一天值就推辞没来的,是全都赶来了。
夜幕降临,宾客离场,白砚珩搓了把通红的脸,看着醉的不轻,但到了无人处后,双眼逐渐清明,他面皮白,喝酒上脸,倒是方便他说喝不下了,这才没真醉了。
在朝为官的个个都是人精,劝酒的话一套一套,好几个就想着看他热闹,白砚珩捏了捏额心,喝了碗醒酒汤,这才缓步走向新房。
樊京十月的天和高林县不同,夜里已透着凉气,被凉风一吹,白砚珩脸上的红晕也褪下些许,但他心中的燥意愈演愈烈。
白砚珩推开了门,穿着大红婚服的李小苗乖乖坐在床上,哥儿早被白砚珩掀开了盖头,如今听见声响,他抬起了头,圆圆的小脸红扑扑的,在烛火的照耀下多添了几分媚意。
屋门被合上,只有他们二人了,李小苗抿了下唇,主动脱下了外袍,含羞带怯地唤了声:“夫君,夜深了。”
白砚珩睫毛颤了下,浓重的欲色在他眼中翻滚,一言不发地走到了床前,将略有些不安的李小苗推倒在大红喜被上。
唇齿相交的声盖过了干桂圆被压扁的声。
二人几乎一夜未眠。
三日后,李小苗回门。
许归然也回家里来了,在亲眼见到李小苗红润的面色后,他露出个笑,凑上前同人好好说了一番话。
白砚珩至少还要在翰林院做三年官的,后边是外派还是留京这事未定,他置办的宅子也在樊京城内,李小苗和许归然还是能常常相见的。
……
日子一天天过,小孩是一天一个样,云宝和舒宝不知何时学起了翻身,等到两人会爬的时候,也快到两孩子百天了。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有个小哥儿正缠着他太子哥哥陪他出宫,要去参加归然阿哥孩子的百日宴,他都听阿爹说了,归然阿哥的孩子出生了,他还没见过呢!
父皇说他是小孩,得有人带着他才能出去,霍越年鼓了下腮帮,扒拉着他大哥的衣摆,求道:“哥哥,大哥,皇兄,你带宝哥儿去吧,宝哥儿想见弟弟们!”
霍越泽半点不心软,他淡淡道:“你叫许归然阿哥,他生的可不是你弟弟。”
这话三岁小孩听不明白,霍越年蹙紧眉头,不解道:”比我小的不是弟弟吗?”
兄弟俩就这问题都说了好一会,霍子晟实在听不下去了,好好的非要来他御书房说这事,他哪能看不出来大儿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来磨他松口了。
霍子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霍越泽,带你弟去,别在朕这撒泼了。”
“儿臣遵旨。”霍越泽即刻应道,半点看不出方才和三岁小孩拌嘴的幼稚样,一手夹着弟弟,一边沉声道:“父皇,儿臣退了。”
霍子晟一脸还不快滚,摆了摆手,“去吧。”旁的不用多说,他这大儿子虽然不着调了点,但在正事上还是有分寸的,该有的规章霍越泽自是会做好的。
第214章樊京26
郡主府,主院。
清晨,小鸟叽叽喳喳地啼叫,日光透过窗户照进主屋,也照醒了屋里边的人。
小床上,两个肉团子枕头边是自己的布老虎,他们盖着厚实的小棉被,几乎同一时间睁开了双眼。
眼睛睁的老大,看起来更精神的那个高昂地啊呀了声,而后雄赳赳气昂昂地开始跟困住自己的被窝较起劲来。另一个小娃娃只是敷衍地咿呀了声,半点没多动弹,哥哥叫了之后爹马上就来了,不用他再多费劲。
果然,大床的床帐被拉开,有个只穿着单薄里衣的高大男人从里边出来了,他拿起一旁架子上的外衣穿上,而后长腿一迈,几步便到了小床边。
秦明渊没急着掀开两孩子的小被子,而是安抚地拍了拍云宝和舒宝的肚子,“爹让人把暖炉点起来,你们等会。”
“哇呀!”云宝挥着好不容易拿出来的小拳头,中气十足地应道。
舒宝眨了眨眼,软声道:“咿呀。”
截然不同的两声却又透着几分和谐,秦明渊唇角微勾,又拍了拍两孩子,这才向门边走去,打开了半边门唤外头的女使送木炭和牛乳来。暖炉点了一夜只剩一点余温,躺在被窝里不觉,这一出来就能感觉到凉意了。
十一月中旬的樊京已入冬了,凉风阵阵,和云州的十一月简直是两个极端,不过屋子点着暖炉,外出穿厚实一些也就好了。
没一会,春芳和夏雨拿着秦明渊要的东西进来了,两人轻手轻脚地点好两个暖炉,又放下牛乳。听见秦明渊让两人准备洗漱的热水,便轻声应好离开,还轻轻地带上了门。